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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她簡單回答。
掛了電話以后,我不由在心里感嘆一句,白霜的聰明似乎是不帶感情色彩的,永遠都是這么干凈利索。不過,我也清楚,她不是永遠這個樣子。在大家都還年輕的那些年,她也有巧笑如花,也有一低頭時的嬌羞,只是這幾年她越來越硬朗,或許是在我面前越來越硬朗。
白霜幾乎沒有什么變化,得體的職業裝,精致的淡妝,往我面前一站,笑著先伸出手來:“好久不見,你這張臉看著還是有點陌生。”
“呵,我自己照鏡子的時候,也有這種感覺。”我老實地說。
她落座端詳了我幾眼,又說:“還是原來那張臉看著更順眼,不過現在這張臉倒是感覺踏實了不少。至少這張臉給人的第一印象不是游走歡場的花花公子。”
她語氣輕松地和我開著玩笑,我也放松了下來。
自從治療結束回來以后,我每天都是上緊了發條的鬧鐘,分秒必爭地安排著自己的計劃,一刻也不敢松懈,甚至回到家里連陪寬寬的時間都少了很多。
“說吧,無利不起早的商人,約我到底為了什么。”白霜喝了一口果汁問我。
“想幫你算個帳,也幫自己算個帳。”我簡單點了幾個菜,把菜牌還給服務員,然后開門見山。
“哦,算帳?什么帳?”她問。
“如果不出意外,你和我是一樣,集團在某年要平分成兩份,兩個孩子一人一份兒。我經營了這么多年,而且這些原始資本又是我媽和我爸一起拼出來的,我不愿意拱手讓你,你呢?”我看著她的眼睛問。
她表面上沒露出任何的端倪,看著我風平浪靜地說:“我們姐妹情深,與你和何蕭的關系不一樣,所以我愿意把一半的財產分給我妹妹。”
我如果相信了她的話,我就是個傻子。
這些年,她一直幫白臨啟經營公司,鬼才信她愿意把自己的經營成果拱手讓人。
“是嗎?但是你想過沒有,你讓出的一半可能到不了你妹妹手里,因為你妹妹愛的是人何蕭,你覺得這幾年以何蕭在帝都商場里的所作所為,他會由著這些資產放在白露手里嗎?”我問。
她的嘴角動了動。
我知道這是她內心的不甘心。
這個問題其實不是我提,她也應該早就想到了,只不過她沒人訴說而已。
此時菜上齊了,我給她續上了果汁,笑道:“先吃東西再聊天。”
她微微一笑,卻把筷子放了下來,看著我很認真地說:“還是先說清楚吧,否則這頓飯的價值太高了。”
“也好,對于我剛才的話,你怎么想?”我追問了一句。
“你呢,你怎么想?既然提出了這個問題,我想你應該有解決辦法了,不妨說出來聽聽。”白霜說。
“好,你這么聰明,我都不好意思說自己那些拙劣的計劃了。”我笑了笑,心里知道這一次的合作是差不多了。
何蕭手里有著不少資產,我們如果能聯手把何蕭搞掉,我愿意和她三七開,給她讓足利潤。
事情聊到這一步就簡單多了,我說出了合作的條件和方法,她認真想了一下,在午飯結束以后就給了我答復——她同意和我合作,但是有一個條件,就是如果有人發現了我們的計劃,所有的責任我自己擔。用她的話說,她不愿意把老爸氣得住院。
我滿口應了下來。
其實她也應該想得到,白臨啟對何蕭并非發自內心的認可和喜歡,所以她搞垮何蕭沒問題,只要還給白露同樣的大小姐生活就可以了。白露為了何蕭,把自己的親人全部得罪慘了,雖然現在礙于面子,白霜等人在表面上該怎么樣待她還怎么樣待她,但是心里怕是已經不是從前的那種親情了。
這個計劃當中,最難搞的環節就是白霜,這么輕易說定,我也松了一口氣。
現在的我,外有姨媽的資金支持,內有白霜幫我打配合,一切都做得天衣無縫,得心應手。
當我看著計劃實施以后,何蕭一步一步滑入深淵,然后我再一點一點放線索出去,把他做過的,白家替他扛下來的所有的事都說暴露出來以后,白霜的配合異常好,把白家擇得干干凈凈。
一切似乎都回到了最初的樣子,何蕭先是經營不善,然后是業務上受阻,合作多年的客戶都在幾個月間作鳥獸散,然后暴出違規操作問題,惡意雇人綁架事件……原來一直安靜的楚毅此時突然翻供,把他和何蕭之間的合作說了出來。
沒了白家的支持,沒了何家的維護,何蕭迅速變成了落水狗。
第079 何連成之得手未必開心
痛打落水狗是人的天生,我也不例外。
原來被遮掩起來的,何蕭所做的一切都迅速暴露在媒體面前,輿論出現一邊倒的傾向,表面看來我沒動手,白家也沒動手,一切都是一個神秘人所為,大家開始猜測這個人或者說這股勢力是誰。
大姨媽不失時機的出現了,一切理所當然的水落石出。
在何蕭被抓進去的當天,我重重松了一口氣,我終于用自己的方式給了自己的女人和孩子一個交待。
晚上八點我一進家門就看到老爸坐在沙發上等著我,看到我進來放下報紙直接說:“連成,到我書房來一趟。”
我知道他有話要問,心里也早就想好了說辭,于是放下公文包跟著老爸上樓。
書房里氣氛有點凝重,老何同志看著我問:“何蕭的事我知道了,你跟老爸說句實話,你到底插手了多少?”
老何雖然最近幾年有點糊涂了,但是在大事面前還是保持著清醒了,他沒問我做了沒有,而是直接問我做了多少,篤定地判斷我一定會有插手。
“老爸,我在你面前說過不找他麻煩,只是他現在做事過分,有人看不下去了,別往我身上扯好不好?如果我要算計他,當時在他走投無路的時候,我就不會瞞著樂怡幫他,還把他藏到西山的別墅里。”我早就想好,堅決不能承認與自己有一點關系。
老何將信將疑地看著我,半晌才說:“你沒插手最好,不然親眼看著自己的兩個孩子到這個地步,我都不知道自己要怎么辦。”
“你現在還想幫他?”我問。
“你覺得現在我還幫得了他嗎?”老何反問。
我知道他幫不了,集團里的事他現在基本上不插手,當初為了哄我回來管理集團,老何全部放手,我也全盤接受。現在我除了有一個何氏,不得不承認楚毅的公司也幫了大忙,樂怡的代管理權力不是白拿的,在很多時候能給我打個漂亮的配合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