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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傳來水龍頭的動靜。
她調小音量,確認是李正清起床了,立刻捋了捋頭發,摳掉眼角的不雅,又低頭檢查了一下胸罩沒有移位,這才拉開門,走了出去。
清晨微涼,窗外天色灰白,云層仍壓著,顯然還有一場雨沒落下來。
李正清拎著水瓶仰頭灌水,側身揭開鍋蓋,六枚小方糕整齊躺在盤子里,白白凈凈,邊角漂亮得像用尺子量過。
他朝身后的來人由衷感嘆:“世界上怎么會有男的愿意跟你分手?”
這就是梁心最為難的地方。
不是說戀愛是人生體驗之一嗎?為什么大家都奔著一生一世去。每次分手,她都萬分為難。molly 說她身上的居家感太重,男人很容易聯想到賢妻。梁心直呼冤枉,她只是喜歡這些事情而已。
“嘿嘿。早安。”詳情不必贅述,最重要的是讓他知道,“你說對了,每次戀愛都是我要分開的。”
她站在島臺外,手指搭在非洲菊上撥弄花瓣,眼神尤其明亮。
李正清繞過島臺,走到她面前:“好厲害啊。”
他自然地夸了她一句,手臂隨即落下來,把人抱進懷里。
梁心順勢貼過去,鼻尖埋入胸口,閉眼深吸一口。薄荷黃瓜的味道淡了,洗衣凝珠的花香調洶涌而出。
她悶聲說:“要珍惜哦。”
李正清收住手臂,親親了她的頭發,鼻息里釋出一聲低笑。
這股檸檬氣息填滿他的浴室不算,這會兒還要霸占他的呼吸和胸腔。
感受到笑意落在發頂,梁心立刻警覺起來:“你每次分手,是不是都是你提的?”
李正清垂眼:“為什么這么問?”
“直覺。”
“還有別的直覺嗎?”他氣息擦過她耳側,帶著逼人就范的親昵,“我手上有幾支股票,不知道要不要拋。”
“那就是我說對了!”梁心抬起頭,掃見他嘴角的笑意,不滿道,“你這樣看著我,很像要泡到我,再甩了我。”
“我有嗎?”李正清眉梢一抬,假裝嚇了一跳,直接遮住了她的眼睛。
掌心覆下來的瞬間,梁心眼前暗了,更清楚地聞到他身上那股讓人蕩漾的氣息。
“別看了,別真讓你看出來了。”
清晨的擁抱不如夜晚放縱。
昨晚他們擁抱良久,久到松開時,梁心的腋下和腰際都涼涼的。今日只是幾句話的功夫,他便毫不留戀地松開她,轉身拿筷子,夾鍋里的小方糕,“新加坡菲傭很便宜,我前后找過幾個,做家務很厲害,做中餐差點意思,糕點更不要想。”
半夜來不及煮紅豆,算不得典型的中式糕點,只是糯米粉捏的糕點形狀而已。不過沒有辛勞也有苦勞,她接下這份贊美。
梁心睡眠不足,腳下發軟地縮進沙發:“那好哎,我可以去做菲傭。”
“有簡歷嗎,投我一份,我雇你?”
“真的嗎?謝謝你提供思路。”她用他昨晚的話回應他,“我找不到工作就不怕了。”
“不用試工,工資高于市場水平,如何?”
梁心撇嘴:“高于市場水平?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是只要家政服務嗎?”
“別的服務不行,違法。”
李正清合上一次性餐盒,放到門口,折身向她走去。
“要是非要提供別的服務,咱們要改勞動合同。”
“你幾點回來啊?”她趴成小狗地毯形狀,下巴抵在手臂,把不舍得他出門寫在眼角眉梢,就差流出來了。
李正清心軟地想起milo,“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她沒動:“可以嗎?”
這樣似乎很不妥當,他去拜祭他爺爺,她跟著很不識趣。
“我就進去一會兒,你愿意在車里等我嗎?”
“唔,好啊。”她撐起身,撲進他懷里,“謝謝你。”
他一只手慢慢扣住了她的后頸,距離近得不容她裝作無事發生:“妹妹,回來我幫你涂藥好不好?”
梁心耳根著火,小聲控訴:“居心叵測!居心叵測!”
“怎么算叵測,你不都測出來了么,很明顯就是居心不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