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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沒事。”梁心微微掙扎,架不住他手快,撩了袖子不算,轉手拉起她的t恤下擺。
他們都被這炸玻璃的事吸去注意力,一時沒了分寸。她忘了自己沒穿內(nèi)衣,他也因為辦案投入,關心則亂,掀衣服的時候沒把握力道,視野撞入半片彎弧。
胸腰線條被燈影輕輕托住,美得不可方物。
李正清面無表情松開衣擺:“走吧,今天酒駕也得把你送去醫(yī)院。”
昏暗的走廊里,她眼里的無可奈何格外張揚:“可是沒辦法,喝酒之后不能打針。”
“我編的。”話音一落,梁心馬上要跑。這股逃跑的沖動完全是幼年的條件反射,幼稚得毫無道理。
李正清一把拎住她的t恤,反手箍進懷里,“chatgpt說酒精不是破傷風針的禁忌癥,具體看了醫(yī)生再說。”
“無恥!”掙扎后察覺到力不敵他,梁心迅速放棄,轉過頭楚楚可憐問,“正清,對不起,玻璃碎了,你會讓我賠嗎?”
這轉變這么突然,他也不傻,完全也不吃她這套:“去看醫(yī)生就不讓你賠。”
“那我賠。”
他失笑:“這理由都能被你找到。”說著看了眼手表,都快十二點了,只能松開她,盡量理解她的邏輯,“你怕打針,是嗎?”
她把濕發(fā)挽至耳后,不再耍花招,老實交代道:“打針是我人生最怕的事,沒有之一。切菜切到手,無論多深的口子,流多少血,我都不怕,但是打針不行。打針和蹦極你讓我選,我選蹦極。雖然沒蹦過,不過失重我可以,打針不行。”
“你生病不打針嗎?”
說到這點,梁心很驕傲:“我從來不生病。”
她靠信念感活著。身體些微不適,只要想到生病掛水,免疫力半夜加班都會把病毒殺掉。疫情期間,誰陽了她都不陽。
李正清被她一本正經(jīng)的樣子逗笑了:“那也得去醫(yī)院。你在我家出了這事,于情于理我都要跟醫(yī)生確認你這個情況沒問題。醫(yī)生說打針,我們再商量打不打。也可能不需要打,不是嗎?”
去了是什么情況,梁心心里有數(shù)。
“現(xiàn)代醫(yī)學培養(yǎng)的醫(yī)生不會望聞問切,他們聽了癥狀就是抽血打針,離了檢驗和影像技術,做不出診斷,為了規(guī)避個人執(zhí)業(yè)風險,會強調(diào)一遍打針的重要性。”
“你信中醫(yī)?”
“現(xiàn)在還沒生病,我信自己,等生了病,我可能會看中醫(yī)。”不代表她信,但她選擇中醫(yī)。
“在biomed就學了這個?”
“biomed讓我看到了醫(yī)學的局限性。”
梁心離了梁女士,躲針的技術所向披靡。她或者說廢話轉移別人注意力,或者撒嬌說服別人幫她瞞天過海,或者一定程度歪曲醫(yī)學、病情,或者強調(diào)自己怕針,道德壓制別人,能到最后一步押她打針的情況,十二歲之后沒出現(xiàn)過。
李正清抿住笑意,欽佩不已,語氣溫柔得近乎縱容,“我覺得你說的很有道理。所以不要只說服我。去說服醫(yī)生。現(xiàn)代醫(yī)學走到今天這個地步,確實不像樣,也許就差你這一課。”
“拯救人類的時刻到了,走吧。梁求恩。”
“你耍我。”梁心被他推著左肩,一步步挪向玄關。
“我夸你呢。別開生面,別出心裁,別具一格,別有洞天,別樹新幟,別有……心機。”
梁心聽他突然念了一串成語,莫名跟著他的節(jié)奏傻笑,等門打開,濕氣穿入身體,她馬上轉身:“我要回去。”
他知道轉移注意力這招沒管用,再次拉住她:“不行!”
“我有事。”她著急,“我真有事。唔,我沒穿內(nèi)衣。”
李正清:“……”
她知道剛才撩衣服被看去了些風光,故意點他一下子:“你知道我沒撒謊。”
他面不改色,笑著說:“我知道,但我不能讓你進去,你很可能會反鎖門。”
就她聽到打針后的一系列異常表現(xiàn),他確定這不是正常的梁心,舉一反三地防她。
“那我也要穿內(nèi)衣。我沒有安全感。”
他指了指臥室,方案快速簡單:“這樣,我和你一起進去,我背對你,穿好了我們就走。”
梁心的身體寫滿提防。
“你放心穿,我不會突然回頭。我相信這兩天相處你多少對我有點信任。你知道,我沒那么禽獸。”
這人簡直是銅墻鐵壁。
她默認這個方案,郁悶地往房間走,嘴里嘀嘀咕咕:“我倒希望你禽獸一點。”
一回頭,他果然在笑。看到他的笑,梁心沒那么怕了,換衣服的時候不負責地對著他的背影亂撩:“你怎么這么不解風情啊,真的不回頭看一下嗎?柳下惠也不過如此吧。”
他背對著她,雙手抄兜,低聲道:“你放心,會有解風情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