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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心一定是醉了,怎么一切突然這么美好。她強撐住清朗的吐詞:“不要,拒絕動物表演!”
“那你來嗎?”
“我……我先補護照?!边€有,跟江禾說清楚。
李正清調整姿勢,從她手里拿過杯子,金酒的清冽順著喉管滑下去,再躺下,梁心的耳旁刮來好大一陣風,別有意味的風。
她臉又熱又漲,忍不住說:“你是不是也熱?”
“不熱。”只是t恤有點濕而已。
“那為什么在我耳邊喘氣?”
枕后劃過一聲更為粗重的灼熱:“妹妹,我就是在呼吸而已。”
可那呼吸不像呼吸,更像熱帶雨林里一場遲遲不肯落下來的雨。濕熱攀著皮膚往上爬,汗意悶在衣下,鬢邊幾縷碎發貼住臉頰,怎么撥都撥不清爽。
空氣里的酒精、植物汁液和花苞將開未開的味道,攪得人發暈。他們宛如隔著一片巨大的葉子說話,誰都沒有真正碰到誰,葉脈卻被體溫烘得癱軟,呼吸一近,全身枝葉都跟著戰栗。
她甚至都分不清,這些喘是他的,還是她的。
李正清怎么躺都不舒服。一會兒墊枕頭,一會兒又把枕頭抽走,翻來覆去換了幾次姿勢,最后干脆翻過身,下巴抵著交疊的手背:“妹妹,其實有時候什么都不用說,該發生什么,自動會發生?!?
梁心按照成年人的意思解讀完這句話,心口狂跳:“我知道。只是在想,會不會太快了?!?
那雙眼沾了酒精,看人含著一場雨,完全是在看情人:“你原來多久?”
“你多久?。俊?
“我確定關系就……”說到這里,他咳了一聲。
梁心回答不了,她的步驟比較亂:“那你喜歡快的還是慢的?”
“快的?!?
“果然?!彼龓缀跻籽?,“男人都這樣?!?
“雖然我不能代表男人,但我道歉?!庇媲?,誰都要低頭。
梁心被他的呼吸燙得不行。
那熱氣落在耳廓邊,故意不碰她,又寸寸貼著敏感往下走,搞得她面紅耳赤,幾乎要喘不上氣地貓吟:“現在十一點?!?
李正清喝完最后一口酒,雖然聲音懶懶拖著,但以退為進的招數依然駕輕就熟:“現在有點晚了,早點睡吧,別又睡不好。”
梁心腳尖踮地,從這片熱意里暫時逃出去:“我先洗個澡?!?
他微微抬起眼皮。
對視之間,他欲蓋彌彰,她意亂情迷,怎么看都不像六根清凈之人。
數秒過后,他很有分寸地移開視線:“那我也去洗一個?!?
李正清洗的冷水澡,薄荷沐浴露的涼意沿著肩頸往下走,澆了好一會,才滅掉欲念。擦著頭發剛到主臥門口,李正清就聽外面傳來一聲巨響,像有什么東西在客廳炸開了。
他臉色一變,立刻拉開門。落地燈亮著,廚房也好好的,爐灶、臺面、櫥柜沒有任何異常。
客用浴室亮著燈,長虹玻璃里的畫面被豎紋切得模糊,隱約能看見人影的晃動。
李正清抬手敲門:“梁心。”
里面傳來她慌亂的聲音:“我沒事!”
他眉頭沒松:“怎么了?”
隔了好一會,她才說:“玻璃炸了。”
“什么玻璃?是淋浴門嗎?”浴室隔音,他只能耳朵貼向門,“我能進去嗎?”
“不行,太危險了,好多玻璃渣?!?
他試著轉動把手,發現鎖了:“你開門?!?
梁心站在雪崩一樣的碎玻璃現場,懊惱地耍賴:“為什么我每次一干壞事,老天就要懲罰我?!睆男【瓦@樣。她少打一針,一定會被發現并暴打,和同學出去玩一趟,就要被斷糧,每次都小事大罰,她恨世界。
因為酒精,她情緒起伏很大,現在非常生氣。
“有受傷嗎?”
“破了點皮,沒事?!彼冀K反鎖著門,對著鏡子小心清理身上的玻璃渣。
“破皮了?疼嗎?那要打破傷風。”
“不要,我不打針。”看到血,她第一反應也是打針,整個人都不好了。不過是一點男色罷了,為什么老天要監督得這么狠。
“你是不是喝多了?出來,我開車送你去醫院。”
“你才喝多了,你怎么開車?”
靠,忘了?!拔覀兇蜍嚾??!?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