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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巧給開門——然后,然后他們就看見了臺風過境一樣的臥室_||
金玉檀立刻抱著九天去隔壁的臥室,這會兒謝必安也沒了不滿,也跟著去隔壁,隔壁這里還沒鋪好床,謝必安把床鋪鋪好,金玉檀將九天放在床上,蓋好被子,調好空調的溫度,這才同謝必安一起退出去,又細心的關好門。
“九天什么時候醒的。”
“大概一小時前,正好吃了晚飯。”
謝必安點點頭:“有說怎么受傷的么?”
金玉檀搖搖頭:“吃了晚飯就去洗澡,然后坐在沙發上就睡著了。”
“應該會很疲憊。”謝必安還是了解的,陰煞死氣不好對付,九天絕對沒問題,主要是那些負面情緒,難以對付到什么程度呢?臺風過境的臥室就是最好的證明。
謝必安沒久留,九天在睡覺,他看金玉檀不順眼,所以直接走人。
第二天一早,九天除了臉色略微有點兒蒼白,剩下的完全沒問題,再次恢復生龍活虎,清醒之后伸了一個懶腰,看著臥室中的樣子,九天眨眨眼,自己記憶失誤?明明記得她好像拆房來著。
起身跑去洗漱,看著床頭柜上嶄新的衣服,九天試著穿上,意外的很合身,開門出去,正巧金玉檀從廚房中出來。
金玉檀穿著一身睡衣,身上系著圍裙,十分居家,看到九天出來,眼睛彎彎:“九天,飯好了,吃飯,有什么想吃的嗎?我可以立刻做。”
九天搖搖頭:“只要好吃就行。”還是當初的那句話,只要好吃就行。
金玉檀點點頭,把自己做的菜端到餐桌上。
兩個人剛剛坐下,謝必安再次造訪:“九天,沒事了?”
“大問題沒有,小問題慢慢處理就行。”九天很輕松,雖然負面情緒一直在侵染自己,但是生氣守住本源,所以最多就是大腦里面各種聲音比較多,有點兒吵而已,不過九天從小就接受這個,心大的可以容納太平洋,這種麻煩事在她這里是名副其實的小問題。
謝必安點點頭。
“謝哥,您也一塊兒吃些?”金玉檀作為主人家開口相讓:“都是我做的,您嘗嘗?”
鬼魂不需要吃東西,只需要吃些香火,這也是普通的鬼魂,身為地府十大陰帥之一,無常君并不需要這些東西,無論吃東西還是吃香火都只是享受,不過現在么,這東西既然是金玉檀做的,所以吃些也無妨。
金玉檀殷勤的把菜都分出一些讓九天處理,十分自然迅速,讓謝必安到嘴邊的挑剔硬生生的咽回去,嗯,還算有點兒眼色。
三個人吃了一個安靜的早飯,金玉檀給謝必安又泡了一杯茶,謝必安看著茶水,無奈說:“九天,你是怎么受傷的。”
九天可疑的抽了抽眼角,答非所問:“我想我大概知道當年師父怎么受的傷。”
“嗯?”謝必安看著九天,怎么突然提這個?難道說程錦就是當年打傷上官錦城的人?
“以前跟著師父,小時候也問過師父的傷,師父一直都是含糊其辭,我以為當時太過于驚險,所以他不想回憶,現在看,恐怕不是這樣。”九天再次抽了抽嘴角。
謝必安看著九天,覺得以上官錦城的性格看,九天現在的表現看,驚險什么的幾率不大,反而有可能是黑歷史。
九天一捂臉,簡直羞于啟齒:“程硯笙的身上有師父當年最得意的開鏡符……”
謝必安頓時面無表情。腦海中簡直百萬草泥馬在狂奔,要問坑徒弟哪家強,殺戮天師找錦城。
“什么是開鏡符?”金玉檀問九天。
九天開始從頭解釋。
殺戮天師,顧名思義,專職殺戮,所以各個戰斗力爆表,但是殺戮天師也是人,人有七情六欲,有愛恨情仇,更有喜好愛好,比如九天喜歡聽戲曲,喜歡吃好吃的,比如第一位殺戮天師喜歡彈琴,比如上官錦城喜歡聽戲,喜歡下棋。所以殺戮天師也都各有特色。
上官錦城是殺戮天師沒錯,但是在修煉一道,他與九天最大的不同就是他喜歡研究符箓,還喜歡那種護身的,保平安的,或者是一些偏門的符咒,比如說大力符就是一種。他出生于戰亂年代,那時候厲鬼到處都是,他與九天不同,不需要靠著斬殺厲鬼延續壽命,而且戰亂時候的厲鬼與和平年代還不同,很多是陣亡的將士,為了保護自己國家,執念不滅,成為厲鬼。
對于這樣的厲鬼上官錦城還是佩服的,自然也就不想傷害他們,但是他身上有特殊的氣息,倒是一些神智不清楚的厲鬼喜歡攻擊他,讓他滅了那些厲鬼他不想,不動手又只能被打,所以思來想去,他創造出了生平最得意的符咒。
嗯,也是坑了他自己又坑了他徒弟的符咒。
這符咒就是開鏡符,開鏡符的開字代表八卦中開門的開,乾位,為天,敞開大門,來者不拒,鏡是鏡子的意思,連在一起就是你打我的東西我全部吸收然后反彈回去。對我打情罵俏,對你和善微笑,對我逞兇斗狠,對你回敬十分,簡而言之,就是這么一張符。
九天很小的時候就在思考,師父的心思縱然不在攻擊一道,可到底也是殺戮天師,怎么會被人打傷,還留下后遺癥?現在她知道了,師父肯定是打程硯笙,結果被自己的符咒反彈,現在她也被坑了。
最后,九天扶額說:“如果不是我的情況特殊,這一下我肯定沒命。”嗯,換而言之,也可以說明九天下手是有多狠。
金玉檀也開始無語,這一刻他與剛剛的無常君腦回路真是神同步,千萬匹草泥馬在腦海中奔騰,天下間有這么坑徒弟的師父嗎?你們誰見過?
“這個符咒不好破解吧?”謝必安對于這個符咒有所耳聞,他與上官錦城的關系雖然沒有與九天這么好,但是也不陌生。(那會兒戰亂地府工作量大,白無常太忙)
九天點點頭,有點兒煩躁,深吸一口氣,然后緩緩的吐出來,平復被負面情緒影響的心情:“是這個符咒沒錯,而且我懷疑,這應該是師父最得意的那一張,最得意的那張符咒師傅是繪在羊脂白玉上的,想要破壞不容易。”
玉雖易碎,總比符紙耐用,對于這方面,九天很是頭疼。忍不住抓了抓頭發。
謝必安抽了抽嘴角,好想把上官錦城抓過來揍死,可惜對方已經死了,這個坑貨,挖坑埋了自己也就算了,結果還把徒弟埋進去,真是為老不尊。
“九天,不是程錦嗎?剛剛你說程硯笙?”
九天點點頭:“他原名程硯笙,程錦應該是他后改的名字,我師父名諱錦城,肯定是想壓我師父一頭。”對此,九天憤憤的,師父坑了自己那也是自家師徒的事兒,被人壓師父一頭,九天表示很內傷。
“一開始我按照程錦的名字去生死簿查找,但是沒有一個人符合,后來按照相貌找到了程硯笙,他今年應該七十九歲。”謝必安皺眉:“生死簿上記載,此人在二十八歲的時候會有一場大劫,成功邁過去那么壽有六十八。”
“那他現在應該死掉的。”金玉檀愣愣的說,生死簿什么的不都是小說中的東西嗎?金玉檀一時間腦筋有點兒打結。
“對,這是原本生死簿上的記載,但是這個人在二十七的時候就不在生死簿上,逃出了監控。”謝必安還好并不覺得怎么樣,人為萬物之長,總想逃脫生死。這種事情,從古至今都有,并不稀奇。
九天點點頭,既然不在生死簿,那么地府就不會過份抓捕,除非這個人危害到地府的運作,比如說大面積收集魂魄,或者是阻擋鬼差收魂,否則即使他害無辜性命,地府是絕對不會管的。
地府有地府的規矩,人世有人世的路子,兩不相干。當然私下的交情是私下的交情。
“程硯笙那邊地府完全不會干涉,不過我會適當安排孤魂野鬼去盯梢,有消息給你。”這就是私下的交情,無常君出手,自然妥妥噠。
九天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