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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何打我?!”景墨問道。
“景墨啊,本王怎會打你呢?”萬鳶這狡黠的狐貍輕挑起眉梢反問道,見景墨半晌也不回答,他便又續道,“打你的可是它啊?!闭f著,便指了指手中的那柄骨扇,隨之又展開骨扇徐徐輕搖,口氣也甚是委屈,似乎他當真未有做過一般。
“你……”景墨向來嘴笨,現下被萬鳶如此一說,更是被氣得說不出話來。
柳冬坐于一旁,隨之默默地執起棋盤中的一顆棋子于指間把玩,景墨轉眼看向柳冬,只此一瞥,便覺此人定難以相處,猶是那氣質淡雅清冷,恰如仙人臨世。
萬鳶見景墨盯著柳冬不移眼,不由心下生了慍意,又將骨扇合起,本又想著以扇柄敲他腦袋,幸而此次景墨反應極快,趕忙起了身,退了幾步,一臉防備地盯著萬鳶,模樣有趣得很。
“哎,你別想打我?!本澳擦似沧?,萬分不滿地道。
“你看著瑾之做什么?”
景墨聞言,目光再次瞥向柳冬那處,見他也抬眸看著自己,隨之景墨應道:“看看罷了?!闭Z罷,坐回原位,執起一粒棋子學著柳冬一般于指間把玩著。
院間忽的沉寂下來,便連棲于枝上的鳥雀也不安于沉寂之中,雀鳴輕響,伴隨著清風徐來,隱隱拂來了陣陣花香茶香,更是襯得午后寧靜,也因這般的寧靜,亦不由回想起那于許久之前的過眼郁蔥時光……
也不知是何人先自破了沉寂,他忽的奪去了柳冬指間的那顆棋子,隨之往棋盤一扔,只輕輕握著了柳冬的手笑吟吟地道:“瑾之,本王似乎還未曾與你執子對弈過呢?!闭f著,轉臉向著景墨示他將手中的棋子全數放下,景墨自是心知,眉目間已是了然之意,他將手中的棋子全數放下后,便自個兒搬了張椅子于旁坐著。
柳冬執著白子,看著棋盤卻良久未落,他此時正微微垂眸似在沉思,他今日著得淡雅如往,卻比昔日添了幾分清新,恰如三春之桃,素若九秋之菊。萬鳶徐徐搖扇,賞著對面之人也漸漸忘了時辰,便連柳冬何時落下的白子也不曾得知。
待他回神過來,便見白子已落,景墨正自竊笑,萬鳶也不禁搖首輕嘆,隨之執起黑子與其對起。
正當柳冬要將白子落下之時,萬鳶卻于此時開口了:“瑾之,你若是輸了,又待如何?”口氣甚是狡黠。
柳冬聞言,而后抬首:“近日鋪里進了些新茶……”話尚未說完,便被萬鳶打斷:“本王可不要你的茶葉,本王要的是……你。”說著,萬鳶合上了骨扇,倚著椅靠,萬般的逍遙自在。
柳冬聞言,不禁一怔,臉上已滿是詫異——
王爺此話可是何意……?
于旁觀棋的景墨也覺他們二人有趣得很,依著他們二人的性子,亦不知要糾纏幾多年方才能永伴此生,一輩子之事,其實也甚為荒唐,天意之事無人得知,也不知再度幾段春秋,待成白首老者之后,昔日所愿昔日之誓,也不知可想起多少。
尚未等柳冬開口,萬鳶已是將棋盤上的黑子白子亂為一團,隨之笑道:“哈哈……本王玩笑之話,瑾之莫要放于心上。”
“哦?!绷鬼?
棋局已亂,便是不能再下。
黃昏落日,殘紅染云,柳冬就此告辭,獨自拂袖而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