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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他看著那人側(cè)顏踟躕良久,而后他終是親了親柳冬的臉頰。
萬鳶吻得很輕,宛如點水一般。
但見柳冬立時轉(zhuǎn)臉,泛著水光的墨黑眸子瞪大,似是不敢置信萬鳶竟會如此,他雖臉上神色厭惡,只是不知為何,心下竟是毫無排斥。柳冬握了握拳,卻始終連一句穢語也罵不出口。
他們二人并非尋常好友,或許這般并非有什么訝然……
柳冬垂眸,盡己平生之力將自己別的想法全數(shù)消去,他不愿再往深處想,他只怕一旦觸及,只會萬劫不復(fù)。他難得有相知相熟的好友,難得有人愿與他談心,愿聽他彈曲,況且那人又非是尋常之人,他又怎敢得罪呢……
此時恰好落日余暉盡染綠江,天色淡青,隱隱而見那輪孤月藏于薄云遲遲未現(xi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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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 翌日下午,柳冬如往常一般帶著幾餅茶葉便往康王府中行去。直至康王府,便又看見正掃著門前灰塵的小僮,見他恰好也抬首望他了,隨之柳冬不禁莞爾,似在問好一般,小僮怔了怔,待得回神,柳冬已至自己的身旁。
小僮趕忙舉起衣袖拭了拭臉上的汗,而后丟下掃帚,便笑容滿面地去攙著柳冬推門而入,邊行邊道:“公子你又來了,王爺正等著公子你呢。”
“嗯。”柳冬應(yīng)道。
穿過回廊,便至院間,景致如常,依舊擺著綠綺依舊擺著茶水,萬鳶依舊于院間所候,只是于萬鳶對面,尚坐有一人,可惜那人負手以背而對,瞧不清容貌,只是見他穿著一襲華服,墨發(fā)以玉簪輕綰,氣質(zhì)高傲。
這許是萬鳶的好友吧。柳冬這般想著,心下不知為何,竟是生了微微的不滿之意。
豆腐平日雖是沉默寡言,只是倒也機靈得很,他甫一轉(zhuǎn)臉,便遠遠瞧見了正立于院門之前的柳冬,柳冬神色淡漠依舊,只是今日著得一襲淡青衣裳,但覺色澤如一川煙雨蒙蒙,又如雨后新竹般的清新脫俗,袖邊密針繡有青色云紋,猶如清風(fēng)纏云般的飄逸。
“王爺,柳公子來了。”豆腐輕輕道,言語間,還不時瞥向了立于遙處的柳冬。
萬鳶聞言,而后放下手中的一顆棋子,抬首望去,便見柳冬正垂眸而立,那襲淡青更襯得他人冰冷如天人不可親近般,萬鳶不禁莞爾,隨之起身展開指間的那柄描金骨扇,徐步行向正盯著地下石子看的柳冬。
“瑾之。”萬鳶輕輕喚道,口氣中帶著些許笑意。
“嗯。”柳冬聞言,而后抬首,瞧著萬鳶唇角噙著的那一抹笑意,先前的不滿之意也漸漸消去了半分。
而此時萬鳶的好友景墨,正趁萬鳶離去時悄悄捻去了棋盤上萬鳶的棋子,隨之兩只胳膊支著下頷,似乎甚么也沒做過一般。待得萬鳶與柳冬一同行近,景墨方才心虛了起來,生怕萬鳶發(fā)覺棋盤上少了幾粒棋子。
只是此事萬鳶并未在意,他只握著柳冬的手,與柳冬有一搭沒搭地閑聊,似乎是將景墨忘了。景墨百般無趣,他撇了撇嘴,便將萬鳶棋盤上的棋子統(tǒng)統(tǒng)捻去,隨之抬首向著萬鳶一笑:“我贏了!”
萬鳶無語,盯著景墨笑容遲遲不語。
倒是柳冬先自開口了,他瞧了瞧棋盤上的棋子,而后頷首輕道:“王爺確實輸了。”說著,轉(zhuǎn)臉看向萬鳶也不由莞爾。
萬鳶聞言,倒也不惱,只將骨扇合上,便以扇柄輕輕一敲景墨的腦袋,景墨捂著腦袋“哎喲”了一聲,瞪著萬鳶的眸子里盡是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