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壺.CS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當年薛姨娘為通房丫頭之時,先主母嚴氏生下庶女,破了魏府的例。
“四妹,得閑你去我屋里,咱們姊妹說話,我走了。”
魏昭跟魏萱分手,明間東屋里,桂嬤嬤剛把姑娘早膳扣在桌上,怕涼了,看見魏昭,“我還以為姑娘要等一會回來。”
萱草打水,魏昭起得早,早餓了,洗手,上桌吃早膳,魏府的早膳,稀粥饅頭花卷小菜,魏昭喝了一碗粥,吃了一個小花卷,撂下碗筷。
桂嬤嬤端上漱口茶水,“老太太壽辰姑娘準備送什么壽禮?要提早準備。”
魏昭含了一口茶水,吐到痰盂里,“我送金的銀的,老太太也不稀罕,我那幾兩月銀,送貴重之物,只怕魏家人懷疑我的東西來路不明,老太太別的也不缺,就做個抹額,精致一點。”
“這個主意不錯。”
桂嬤嬤點頭,府里的人都知道姑娘困窘,如果出手闊綽,反倒讓人懷疑。
“書香針線活好,替我做一個便是,我畫個花樣子,也算盡點孝心。”
女紅她可拿不出手。
“姑娘還記不記得,有一年快過年了,府里月銀沒按時送來,書香姐繡了一疊手帕拿到集市上賣,竟然賣了五兩銀子。”
“怎么不記得,你用草編蟈蟈籠賣。”
“姑娘給人寫對聯。”
那年自己九歲,萱草十歲,書香十二歲。
“姑娘畫的花樣子,左鄰右舍的姑娘媳婦搶著要。”書香驕傲地說。
主仆正說話。
南窗半支開,聽見院子里說話聲,“大夫來給老太太請平安脈,老太太念著四姑娘身體不好,叫帶大夫過來給四姑娘看看。”
魏昭抬起頭,從窗子往外看,老太太屋里的一個媳婦跟魏萱屋里的丫鬟說話,一個三十幾歲的男子,身后跟著一個背著藥箱的小童,朝明間走來。
西暖閣的床帳已放下,魏昭坐在床上,手從帳幔底下伸出來,大夫在床榻前椅子上坐下,指搭上皓腕,“姑娘覺得哪里不舒服?”
“一入冬咳喘,渾身乏力,少眠夢多。”
少女聲音細弱。
“姑娘這癥候多久了?”
“出生后便如此,看了不少大夫,都說此病難醫,我記事起家人就把我送鄉下養病。”
大夫名喚宋遇,經常到各個府內宅瞧婦人的病,凝神看著紗帳里端坐的少女,少女面貌模糊,半晌道;“姑娘咳喘之疾,不知現在還犯嗎?”
“時好時壞。”帳里的少女答道。
“姑娘現在吃什么藥?”
魏昭臉朝站在床旁的書香說;“把我平日吃的藥方拿來給大夫看看。”
書香從斗櫥抽屜里取出一個藥方,宋遇接過藥方,掃了一眼,看上面十幾味藥,俱是補藥。
“姑娘先天不足弱癥,待我開個方子,吃吃看。”
“大夫辛苦了。”隔著一重煙青紗帳,恍惚少女朝他點頭致謝,聲音如琉璃珠滾落玉盤,“書香,取文房四寶來。”
彼此心照不宣。
送走大夫,書香回房,床帳已掛上,萱草給魏昭穿繡鞋,書香把大夫開的方子拿給姑娘,魏昭瞟了一眼藥方,目光落在底下姓名,狂草,宋遇。
她拿給這位宋大夫看的方子里的十幾味藥,依照原樣,沒有添減。
書香說:“姑娘,這位宋大夫看出姑娘沒病?”
方才宋遇盯著自己看半天,“看出來了。”
“那他告訴老太太,豈不是穿幫了。”書香駭然。
“他若想揭穿,就不會寫這個方子,我告訴他我從小因病被棄,他如果說我沒病,府里的主子們居心何在,他不肯得罪人,反正這個方子都是補藥,有益無害。”
“瞞得住一時,瞞不住一世。”
書香把藥方放入抽屜里。
“不需等太久,老太太壽日,便知分曉。”
老太太在壽辰前把自己弄回府,安的是什么心?不難猜。
第5章
東間里,魏昭帶回來的幾口箱籠還放在地上,回魏府她只帶了換洗的衣物,日常用品,很多貴重東西都留在老宅里。
魏昭同萱草拾掇東西,書香找了兩塊做抹額的布,挑了各樣顏色的絲線,魏老太太的壽日在下月,書香坐在東間炕上繡抹額。
箱籠里的衣裙掛到西暖閣對開門的衣櫥里,魏昭帶回來的衣物不多,幾口箱籠整理出來,用了大半天,草草用了晚膳,萱草跟一個粗使小丫鬟抬水,木桶裝滿水,魏昭舒服地泡了澡,早上床歇了。
朱氏免了晨昏定省,不用起大早,忍饑挨餓去上房,但未出閣的女子忌懶惰,魏昭在廚房送來早膳前起床。
往萱陽的路上下了一場透雨,這幾日天氣清和,用過早膳,桂嬤嬤說:“姑娘回來兩日,到府里各處去轉轉。”
魏昭回府這兩日除了去了一趟上房給朱氏請安,沒出院門,也惦記四處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