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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其實不是很熱呀?”歐逸一臉淡然的出聲,手中的一面扇子不急不緩的搖晃著,不過,不是在給自己扇,而是在給那軟綿綿趴在桌子上的蘇小凡扇風。
“我也覺得還好。”藍溟沉著一張臉,手中同樣的搖晃著一柄扇子,同樣的是在給蘇小凡扇風。
客人不算很多的酒樓中,經過的客人都紛紛看向他們這邊,猜測著三人究竟是何身份。
蘇小凡懶懶的抬頭,瞪了坐在對面的兩人好半晌,才一臉哀怨的道:“人家我現在是孕婦,是兩個人,你們能比嗎?”
“不能。”歐逸淺笑著回話,這懷孕的女人實在太可怕,這姑奶奶這兩天可是快要折磨死人了。
“你不是說在這里等著就能跟墨他們會合的嗎?他們人呢?我們都等了好些日子了。”蘇小凡用那幾乎已經被汗水浸濕的手絹擦拭著額頭上不斷滲出的汗水。
“照我的估算來說,他們應該就在這兩天進城才是。”歐逸頗為苦惱的看向樓下那人煙稀少的街道,這會兒正直正午時分,因為天氣太熱,出門的人本就很少,若是有人入城,肯定是能看到的。
“唉。”
蘇小凡幽幽的嘆息了一聲。
藍溟挑眉問:“可是有那里不舒服,之前那個大夫說了,你若是一直無法適應這邊的氣候,還是盡早離開的好,不然恐怕會導致你腹中胎兒過早降世。”
“我知道,就是會早產嘛,但是都等了這么久了,如今離開有些太不劃算了。”蘇小凡也懶洋洋的隨著他們看向了街道上,那天晚上自己為何會抽風了跟著歐逸離開前來這里呢?事到如今身處這個熱死人的城市,依舊沒弄清楚那晚的心態,只因為那句只要跟他走,就會告訴自己許多跟四個山谷相關的事,還有跟外祖父與表姐相關的事,如今跟是跟來了,那貨卻是一個字也沒有說,看來自己是被騙了吧?
“過會兒我去打聽一下好了。”藍溟斜眼睨了一眼那歐逸。
“不用麻煩,若是有他們進城的消息,我的人會前來通報的,這個地方怎么說也算是我家門口啊,肯定是比你們了解的。”歐逸對上藍溟的目光,也只淡然的笑了一下,這一路上他都如此防備著自己,都已經習慣每天被他戒備著了。
“是嗎?那就有勞你了。”蘇小凡收回眺望的視線,又趴回了遠處,忽然轉頭看向歐逸問:“你不是說墨的爺爺也住在這個地方嗎?為何不帶我們過去他老人家的地方?”
歐逸微微擰眉:“那個老頭子多少年來一直在這打聽我的事,我才不會笨到送上門去呢。”
蘇小凡皺眉:“既然他會專門在這里住下來打聽你的事,就只能說明你這個人做了什么壞事吧?”
“我像是會做壞事的人嗎?”歐逸掀唇笑的一臉無害。
蘇小凡與藍溟齊齊點頭,齊齊出聲:“像。”
歐逸挫敗的垂頭:“其實我也沒做過什么太過分的事才對,只不過那個東西在百獸谷的消息是從我們幽暗谷傳出去的,然后就因為這個,淋霧谷的人就開始著手對付百獸谷,再然后百獸谷跟百花谷的人就認定了我們幽暗谷的人是跟那淋霧谷一伙的,這也太過分了對不對。”
“哪里過分了?要知道淋霧谷的人可是對百獸谷做出了很過分的事啊。”蘇小凡很是好奇他口中手的那個東西是指的什么東西,但是又不確定自己詢問出聲的話他是否會如實相告。
“這個嘛……也的確是那么回事,不過我們幽暗谷是不打算介入他們之間的,那老頭子為何一直揪著我們不放手?”歐逸滿臉的煩躁,從爹跟爺爺相繼退位,換自己接手的那一天開始,就知道那老頭子住進了這焰城中,明里是說想要查出自己的下落,暗里卻不是那么回事,如果只是簡單的想要找到自己那是很容易的,他在這里住下,究竟還有別的什么目的,這才是自己想要弄清楚的事。
“你跟他們說過你的想法?”蘇小凡喝下了一大口涼透的開水,掃了幾眼在酒樓中走動的店小二,在這種地方工作可是需要很大的勇氣啊,光是坐著不動就滿身大汗了,何況像他們那樣來回的奔跑。
“并沒有,說起來雖然很多人知道我的名字,真正見過我的人卻是寥寥無幾,你們應該要為自己能見到我的廬山真面目而感到榮幸才是。”歐逸掀唇心情愉悅的笑著,正因為這樣,自己常年居住在京城中才沒有被任何人打擾,也能更好的探聽到各種想要知道的消息。
“是,我們很榮幸,不過你應該知道爺爺他老人家住在哪里的吧?快帶我們去。”蘇小凡實在是不想繼續在這個酒樓中住下去了,特別的熱不說,吃的東西換來換去都是那么幾樣,叫人受不了。
歐逸驚訝出聲:“來的時候可沒有說過要帶你去見他們的,只說在這里等那蕭遺墨等人,然后你就要跟我去幽暗谷的,說起來,我們谷中可是會稍稍比這里涼爽些的。”
蘇小凡點頭:“是沒有說過,不過你也是利用我將他們引過來的吧,我都還沒有問過,你引他們過來究竟是想要做什么啊?”
“我說過不會做出傷害他們的事,你就放心吧。”歐逸笑盈盈的扭頭,再次看向窗外,對上樓下那兩個急沖沖而來的身影后起身道:“看來蕭遺墨他們已經到了。”
“是嗎?”蘇小凡也隨之看去,見到樓下那兩個之前見過的人后,也緩緩站起了身,那連個應該是歐逸的護衛。
“走吧,我帶你們去那老頭子的住處。”歐逸起身,將手中的扇子收了起來。
“早該去了,在那里等他們多好啊。”蘇小凡忽然變得有些緊張了起來,不知道會不會因為自己的事而耽擱了師傅那邊的事,之前從藍溟那聽來的消息是他們還沒有找到師傅的下落。
到了別院外,遠遠的就能聽到一些爽朗的大笑聲。
“你們是?”蕭弘紋絲不動的立于門前,見到走來的幾人面上也沒有絲毫的變化,心中卻提高了幾分警覺,這個地方位置較為偏僻,平常是沒有人會前來的,周圍也沒住什么人家,而且近日少主剛到,他們就出現了,極有可能是沖著他們來的。
“叫那蕭遺墨出來,我都親自將他夫人送回來了,他還不要出來迎接嗎?”歐逸挑挑眉,笑著出聲。
蕭弘仔細的打量了蘇小凡好久,才遲疑的喚了一聲:“少夫人?”
蘇小凡擦汗的同時點頭:“讓墨出來,或者讓我們進去,趕緊的,快要熱死兩個人了。”
“稍等。”蕭弘并未打開院門而是直接縱身躍了進去。
蘇小凡無限感概的出聲:“武功什么的還真是好用。”
片刻后,院門被大力的打開,蕭遺墨的身影出現在門口,飛速的將蘇小凡拎到了自己身旁,警惕的看了同行的兩人后,疑惑的問:“藍溟為何會跟你在一起?”
“這個嘛,出默城的時候就遇上了,然后就一同上路了。”蘇小凡仰著臉仔細的打量了片刻,能從他的面容上看到濃濃的疲憊,忽然就生出了許多的愧疚來:“對不起,我果然不應該跟著他來這里的。”
“是凡兒你自己要跟他來的?”蕭遺墨驚訝,若非是這樣的話,此刻她也不可能完好無損的出現在這里,而且雖然沒有見過,若是所料不差,那邊那個笑語盈盈的人就是歐逸了。
“恩。”蘇小凡低垂了頭。
“好了,進去吧,奶奶在準備吃的,快好了。”蕭遺墨瞇眼打量了那歐逸好半晌,才收回視線,將蘇小凡又細細的打量了一番,見真的沒有任何的問題才放下心來,至于她為何會忽然跟歐逸來了這里,這件事等之后再來詢問好了,不過能清楚的感覺到,剛才自己提起奶奶兩個字的時候,她眸中出現了些許松動,或許她還沒有放下那件事。
賈傲青見到進來的蘇小凡后,笑著伸出了自己的手:“凡兒,過來。”
蘇小凡笑著走了過去,在他身旁坐下,掃了一眼在場的人,外祖父的邊上坐著一位頭發胡須都已經花白的老者,面容卻并沒有大多的皺紋,與他那白發白須有些不搭調,眉宇間跟墨也有幾分相似,這就應該是墨的爺爺了吧。
“最近可還好?”賈傲青將她上上下下的看了個遍,才抬眼看向一同進來的藍溟,之前慶王說他離開京城,去做他自己的事了,沒想到會在這里遇到他。
“恩,除去太熱了之外,并沒有別的問題。”蘇小凡笑著回話,原本是沒料到外祖父跟到大舅也會跟著一同來到這里。
賈傲青放心的輕點了幾下頭。
“老谷主進來可好。”歐逸毫不客氣的,直接走到了蕭意的邊上坐下,坦然的面對著院內眾人對他射去的探尋目光。
“老頭兒我倒是好得很,不知道歐谷主近來過的可好啊?”蕭意微瞇起了眼眸,在心中尋思著他因何會去將墨的媳婦兒拐來此地。
“因為老谷主你一直守在這里,我可是很不好啊,有家都不敢回,只能可憐的四處游蕩。”歐逸滿臉苦悶的出聲。
蕭意笑著挑眉:“哦?老頭兒我可沒看出來你有不敢回來呀,名人不說暗話,說吧,你將墨的夫人弄來此地究竟意欲何為?”
歐逸面上的笑容頓了頓,頃刻間又換上了更加燦爛的笑容:“并沒有別的意圖,很簡單,不過是想要讓他們來將你們接回去罷了,要說起來,你也住在我們這里好些年頭了,不管你想要查什么,也應該查出來了才是吧?”
“住多少年都不是關鍵,關鍵在于我在你們這外面住了好些年頭了,始終沒有找到進谷的辦法,現如今難得能見到歐谷主,不妨帶我們去你們幽暗谷中走一走如何?”蕭意曾經是去過幽暗谷幾回的,但是再次來到這座城市,卻無論如何都找不到進谷的道路了,所以才會在這里常住了下來,一來始終沒有找到進谷的辦法,而來始終沒有查到自己想知道的線索。
“如果小凡愿意進谷去住上一段時間的話,順便的讓你們進去也不是不可以的。”歐逸笑著看向蘇小凡的方向,完全的無視了那蕭遺墨不斷投射過來的危險目光。
“這個嘛,反正原本就是要打算進去的,來都來了,不去看看不是很虧嗎?”蘇小凡扭頭對著蕭遺墨笑了笑。
“凡兒何時跟他這般熟了?”蕭遺墨擰著眉,極其的不悅。
蘇小凡眨眨眼:“也還算不得很熟吧。”
歐逸悶悶的出聲:“還不算很熟?最近每天晚上我可都是很辛苦的在為你服務啊,進進出出的,累的滿頭大汗,怎么說也算得上是朋友了吧。”
“什么樣的服務要進進出出,滿頭大汗的?”賈羽塵擰眉很是認真的思考了起來。
“咳……”
見蕭遺墨的臉上瞬間變黑了,蘇小凡連忙道:“不過是讓你去買點吃的而已,你不是武功很高強嗎?跑跑腿不是很快嘛?”
歐逸依舊笑著:“武功可不是拿來跑腿的,你家相公武功也不錯吧,你以前也時常讓他跑腿?”
蘇小凡搖頭:“墨跟你可不一樣,這自己的男人是拿來呵護疼愛的,別人的男人自然是可以隨意使喚的。”
蕭意聞言捋著胡須大笑出聲,蕭遺墨黑透的臉色也瞬間變好了許多。
“太過分了,怎么能這樣。”歐逸一臉受傷的神色,滿腹委屈的望著她。
“再說了,我們這明明就是對手來著,什么時候變成朋友了?”蘇小凡這才想起他家的百里香還開在自己隔壁呢,最近都被熱迷糊了,完全的將那些事給忘記了。
“既是朋友,又是對手不是挺好的嗎?而且我原本就沒有打算要弄垮你們,只不過是無聊的緊,找點樂子罷了。”歐逸斜睨著手中的酒杯。
“鄙視你,有你那樣玩的嗎?”蘇小凡忍不住就想吼他幾句,雖然這一路走來,相處的的確是挺和諧的,也覺得他這個人其實也還不壞,偶爾心情不好的時候,他總是有各種辦法將人逗笑,算是個難能可貴的開心果。
歐逸笑著點頭:“你看那些開酒樓的人也不在少數不是嗎?多我一家少我一家也并沒有太大的區別,而且這從前不知道誰說了,各個山谷理應相親相愛和睦相處來著,日后咱們幽暗谷跟你們百獸谷一同經營酒樓飯莊之類的,不是很好嗎?”
蘇小凡擰眉:“是很好沒錯,不過像你們那有打壓價格,是怎么個意思。”
“我覺得這剛開的酒樓應該要用一些手段拉攏一下客人,所以等穩定下來之后價格就會慢慢回升的,我可沒有一直拿錢去砸的嗜好。”歐逸聳聳肩,一臉的淡然。
蕭遺墨擰眉打量著那歐逸,不懂那歐家的前兩任谷主為何都選擇了那么年輕就將幽暗谷將在他的身上,這人看過去明明就是一副不諳世事的模樣,還透著任性。
“唉,受不了你了,你那腦袋瓜里就不能裝點正常點的東西嗎?之前還說什么是因為喜歡我做出來的食物,才找了廚師盡力的模仿我做出來的菜式,那是侵權你知道嗎?還有啊,在別人酒樓邊上開風格差不多的酒樓出來,那就是在挑釁,就是想要弄垮我們來著。”蘇小凡最初聽到他說出那些原因的時候,就有種想要狠狠捏上他幾把的沖動,就他之前兩次出現在酒樓中說出的那些話來斷定,絕對是想要跟七里香作對來著,這忽然間整個都被顛覆了,只是因為他覺得無聊了想要找點事干,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侵權?”歐逸苦惱的擰著眉,最近總能從她口中聽到一些新鮮的詞語,比如說之前還嚷嚷著要吃的冰淇淋,自己可是大半夜的跑了整個焰城都沒有找到呀。
“就是侵權,哼!”蘇小凡氣鼓鼓的扭頭,看向賈澤峰問:“大舅舅跟表哥怎么也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