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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雨瀟感覺自己的心臟好像被一根無形的麻繩攫住,傳來悶悶的鈍痛,麻繩越擰越緊,直到她的胸口傳來窒息的錯覺。
林雨瀟扒拉開面前的一對小玩意,看到了匣子最底下的一張照片。
她的雙眼已經已經在不知不覺中被淚水模糊,內心被慌張占據了高地。
林雨瀟顫抖著手去拿。
這張照片非常的熟悉,她拿出手機打開微信用沈扎西的頭像對比的一下。
像素點的顏色跟照片吻合的那一瞬間,林雨瀟心如刀絞。她彎下腰像瀕死的魚,急促的喘氣。
豆大的眼淚往下掉。
這張照片像是一把利刃,結束了林雨瀟凌遲般緩慢的鈍痛,直接一刀捅進她心里,迸濺出一路血珠。
照片里的林雨瀟正穿著畢業學士服站在人群中間,周圍的人笑意盈盈,相比之下沒有什么表情林雨瀟就更顯得突兀。
拍攝這張照片的時間是林雨瀟離開南京的第一年,她專程從新加坡趕回來的拍攝。
沈扎西是怎么知道她回國了?
也對啊,她可是沈扎西。
她怎么會不知道。
書架上一水的書就已經證明了沈扎西心里明清。
她其實什么都知道。
眼淚順著臉頰流到脖子上,林雨瀟用手拂去。
照片的背后有一行小字。
笑一下吧。
第16章 姐姐
當第一縷金光刺穿云層,南迦巴瓦就徹底蘇醒,由上至下披上所向披靡的金色盔甲。
此刻的山峰變幻莫測,時而似火焰成團,時而似麥浪翻滾。云層滑過刀刃般的山脊,腳下的雅魯藏布江奔騰起波光粼粼。
這座喜馬拉雅最東段的羞女峰,撥開層層云霧漸漸嶄露出巍峨的真容。
林雨瀟扮上精致的妝容,穿了小洋裙,拉著皮箱踩著高跟離開了。
就像她第一次來時那樣,走的一干二凈。
沈扎西聽到程紜說林雨瀟不見了,緊急買了成都飛山南的機票。
什么叫人不見了?沈扎西語氣微怒。
這兩天都沒有見到她人,我還以為是她不舒服,結果今天去她的房間發現她的行李什么的都不見了。
沈扎西看著程紜,她聽著程紜的描述,眼神逐漸從憤怒,疑惑轉變成麻木,空洞。
身后的司機把她的東西搬進來:姑娘,你的東西我幫你放在哪?
給我吧。程紜有眼力見的走過去接過來,這是什么這么重。
加濕器。沈扎西在她身后慢悠悠的說。
程紜把紙箱子放在前臺的桌子上:你買加濕器干什么?
林芝的氣候太干燥,她的臉都被風吹皸裂了。
程紜馬上息聲了,真是不該問。
沒事。沈扎西看出了她的窘迫。
三年前,林雨瀟留下一句各自安好就離開了。微信刪,號碼注銷,憑空就消失在了沈扎西的世界里。
這次也一樣。
這次甚至連一句各自安好都沒有。
你沒事吧?程紜見他這個狀態有些擔心。
沈扎西站在原地,像是被抽空了靈魂,只剩下一副軀殼。
不會哭,不會笑,不會憤怒。
只能這樣無奈的接受林雨瀟給她的一切。
我累了,我先去休息了。沈扎西苦笑,她不想讓人看出她的失意。
雖然現在是個人都能看出來她情緒不對。
沈扎西不知道自己是以什么樣的方式上樓的,又是怎么走到林雨瀟的房間。
只是在看見人去樓空的屋子的時候感覺自己強撐著的一口氣突然松懈了。
胸腔里的心臟像是被包裹進棉花團,一下一下模糊但有力地跳動著。
沈扎西在桌子上看見了一個眼熟的東西是她的校徽。
林雨瀟竟然真的走了。
再一次不辭而別。
這一次,是真正的不辭而別。
她將所有東西都帶走了,唯獨留下了這個校徽。
沈扎西將校徽攥在手里,摁在心口處,用力到仿佛要將這枚校徽鐫刻進肉里,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