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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鯉思考著:喔,有點像偵探小說里故意作為不在場證明的證據,很刻意啊!
對吧,你看過《嫌疑人x的獻身》嗎?那個主角就不讓女主面對警察立馬把電影票拿出來!
有了現成的案例,鄧懷竹大受鼓勵,但也想不出再多的了,只好說:反正是有一個莫名其妙的路人a,把呂玥從外頭搬到家里,假裝無事發生,是吧?會不會是村里的人?
我媽在村里的人緣很糟糕的,家里又臭,沒人愿意來,遲鯉伸展雙腿拍拍膝蓋上不知什么時候粘上的灰,我認為只能是李得俊我也想過這些問題。其實這都跟我沒關系,他跟我媽說著分手,今年莫名其妙又在一起睡了之類的,跟我有什么關系啊!跟你也沒有任何關系,你和我,應該為更美好的事情浪費腦力,而不是為這種事情思前想后。
鄧懷竹要看遲鯉能把話題拐到哪里去,抱著胳膊等遲鯉說話。
如果遲鯉張口說開題報告畢業論文之類的,她就會立馬一腳踢上遲鯉的小腿肚。
她兇神惡煞地瞪眼,遲鯉思索片刻說:我這樣很不清爽你知道嗎,其實在馬娜娜聯系我的時候,李得俊當然也在醫院他不知道我還知道一件事就是在我說放棄治療,送回家里之前他也做出了同樣的選擇。只是惡人我來當,我明確說了那句話。
她蜷起腿抱膝,輕敲膝蓋,仿佛在聽里面的聲響:不知道為什么,我的直覺就告訴我,那天是他第一時間發現了我媽躺在院子里,再若無其事地搬到家里。大多數人不會像偵探小說的作者一樣仔細推演邏輯,爭取每件事做得滴水不漏,只能在當下往前想一步就了不起了,更別說,很多事情也只是第一反應。我沒有任何證據可以證明就是他,沒有任何證據,可我在和馬娜娜打視頻的時候,還有回來后我和李得俊見的每一面,我都在觀察他,這么多年他他就像我爸一樣,我了解他。我就覺得是他。
你會不會對我失望?我本來承諾了要清爽一點和你相處,實際行動還是在為一些無關的事情煩惱。我不是同情呂玥,也不是可憐李得俊,我不覺得李得俊是壞人,也不認為他是好人。假設我的直覺都是對的,一切才能順下去。就是他一定在南方和我媽發生了一些事,導致他人性中的某個部分,在盼著她死,但又無法眼睜睜看著從屋頂掉下來的她躺在垃圾堆里風吹雨淋,所以把她挪到室內我想說我完全不想關心h縣的這些爛事,心里也是這么打算的可,可臨了,還是行動上,在為這件事忙活,也不想讓你看到我這樣黏糊的樣子,我希望你看到我,我快刀斬亂麻地把這些解決掉好像,總是被你發現。
遲鯉搓搓臉,很是沮喪地說了句抱歉。
倘若在遲鯉和鄧懷竹的相處中,完全忽視系統這個東西,遲鯉可謂是極其坦誠。
鄧懷竹思忖片刻,忽然說:我可以問一個關于鏡子的問題嗎?
她不敢直接問系統,也不敢直接問鏡子,迂回再三,她還是問了。
遲鯉輕抬頭,望向神龕那里,幅度很小,又扭了回來。
第37章 真相
鄧懷竹眼底收著遲鯉的一舉一動,要看究竟是為難著還是若無其事著裝傻,心里又有點怕,怕真的聽見什么。
你發現了啊。
鄧懷竹心里噗通一跳,舌頭抵著上膛把話吞來吐去,最后下定決心:嗯沒有,我什么都沒有發現,那我可以問嗎?
遲鯉長舒一口氣,看看神龕,又看看鄧懷竹,好像排演了很久要說的話,說出來的話聲音很輕但很流暢:系統真的存在。但它的任務,和你想的不太一樣我想等一切結束后再和你說。和李得俊無關。
鄧懷竹消化一下:所以系統,就是我看小說里的那個系統?不是比喻,不是象征,不是胡說八道。
是的,存在著這類超自然的東西,遲鯉說,我也會完成它的任務。只是名字不叫系統,只是因為那時候,你正好和我聊起系統小說,我就拿它向你解釋。
不完成會怎樣?
我不知道可能沒有太多時間了。
沒有時間是什么意思?你會死嗎?
忽然,遲鯉起身,咚咚咚三步并作兩步。
原先挨著床的柜子上堆著其他的雜物,這兩天被鄧懷竹的洗漱用品堆滿。遲鯉把它們挪開,掀開沉重的柜子上蓋,上身一栽,取出厚厚的被褥,衣服,悉數丟在地上。收拾了這么若干天,還剩下這么多沒見過的衣服,看著像呂玥的,換季的被子,還有隨意團在塑料袋里的過季衣服,它們又占滿了地面,遲鯉繼續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