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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露臉。”江亦一再回另一個:“那得看待會連線的人是誰。在沒有連線的時間里,我讓小狗給大家唱首歌吧。”
【還有這待遇?】
【新鮮嘿,刷個小煙花支持一下。】
一個小煙花就是五塊錢,和平臺對半分也有二塊五。
江亦一受到鼓舞,將鏡頭切到狗身上,“它叫趴趴耳。”
聽著江亦一的話,趴趴耳“wer”了一聲:“人,你好,請支持汪的老大。”
【好可愛。】
【你清醒一點(diǎn)!這是比格!】
江亦一認(rèn)真翻譯:“它說大家好。”
趴趴耳立刻又“wer”了一聲:“人,給汪的老大打錢。”
“……”江亦一咳了下:“下面請大家欣賞趴趴耳的歌。”
江亦一抬手,趴趴耳立刻仰起腦袋,十分有節(jié)奏地“werwer”開嗓。
【我起猛了?看見大耳朵怪叫驢在唱歌?】
【等等,這旋律怎么這么耳熟?】
【我靠!這不是小星星嗎?這狗會唱小星星!】
養(yǎng)狗千日,用狗一時。
好樣的,趴趴耳!
江亦一剛給員工記下功勞,就見屏幕彈出了連線申請。他拳頭一握,小狗啪得一下閉了嘴。他連線一點(diǎn),人倒是接替狗叫了起來。
“還真是你啊?江亦一。”
鏡頭晃了晃,一個男生的臉出現(xiàn)在屏幕里。
年紀(jì)不大,頭發(fā)抓得很精致。耳朵上戴著枚銀色耳釘,身上是件lv的暗紋外套,領(lǐng)口敞著,露出里面的白t和脖間的gucci雙g項鏈。
江亦一不認(rèn)識牌子,但認(rèn)識人。
觀眾不認(rèn)識人,但認(rèn)識牌子。
【豁,第一次見這么標(biāo)準(zhǔn)的富二代穿搭。】
【是主播認(rèn)識的人嗎?】
江亦一淡定說:“我說我今天鼻子癢呢。”
周程嗤了聲:“嘴還是這么厲害啊。”
他往椅背上一靠,脖子上那條雙g項鏈在鏡頭前晃了一下,語氣懶洋洋的,眼神卻不怎么友好,“你這都做主播了,怎么也不露臉打個招呼?”
江亦一沒有接他的話,“你有寵物問診需求嗎?沒有的話,我就斷線了。”
周程像是聽見什么笑話。
“問診?”他拖長聲音:“你一個高中剛畢業(yè)學(xué)都讀不上的,還真把自己當(dāng)醫(yī)生了?”
江亦一臉色沒什么變化,“直播間規(guī)則寫得很清楚。你要問就問,不問就下線。”
“就你這種態(tài)度也能做服務(wù)業(yè)啊?”周程忽然把鏡頭往自己那邊拉近了點(diǎn),“大家可能不知道啊,主播是我同學(xué),上學(xué)那會他就這樣,特別會裝模作樣。
“在老師面前乖得不行,好像誰都欺負(fù)他似的。女生跟他說話也不理,偏偏越這樣,越有人覺得他清高、覺得他可憐。”
周程看著屏幕里那雙依然冷淡的眼睛,心里那股舊火一下子燃了起來。
就是這種眼神。
他給的示好他不要,他給的臺階他不下。
好像所有人都進(jìn)不了他的眼。
周程最煩的就是江亦一這副樣子。
“還和寵物溝通,江亦一,你這不是詐騙嗎?”
【有瓜?】
【網(wǎng)警昨天才來過,沒說是騙子啊。】
【沒說是,也沒說不是啊,不是還在調(diào)查嗎?】
【先別急著站隊吧。】
江亦一聲音清冽:“你要舉報的話走平臺流程就行。”
周程臉色一沉。
江亦一說:“現(xiàn)在是直播時間。你占著連線位,又不問診,我會斷線。”
周程靜了片刻,忽而嗤笑一聲:“行啊,那我就來幫大家試試你。”
他把鏡頭往旁邊一轉(zhuǎn)。
畫面晃過一片寬敞明亮的客廳,真皮沙發(fā)上躺著一只博美犬。
“綿綿,起來。”
周程伸手拍了拍沙發(fā)。
博美沒精打采地抬了下頭,黑豆似的眼睛斜斜覷他一眼,又慢吞吞把臉撇開。
“它這副狀態(tài)好幾天了,去醫(yī)院查了也不是身體上的毛病。”周程說:“你不是挺會裝神弄鬼的嗎?來,當(dāng)著大家的面問問它怎么回事。”
江亦一簡單問了幾句,隨即靜默。
周程見江亦一不說話了,嘴角慢慢勾起來,“怎么,看不出來啊?”
【主播咋沉默了?】
【不會真翻車了吧?】
周程靠回沙發(fā),語氣里的嘲弄明顯:“看不出來就直說。大家都看著呢,別浪費(fèi)時間。”
見他還是不出聲,周程諷意更盛,“詐騙嘛,早點(diǎn)承認(rèn),少丟點(diǎn)人。”
江亦一終于抬起眼,那雙眼睛隔著鏡頭看過來,黑白分明,“你確定你想知道?”
周程從未被他如此認(rèn)真注視過,一時有些怔愣:“……什么?”
“你確定你能承擔(dān)問診的結(jié)果?”
周程突然有些惱怒:“你在這裝什么呢?有本事就——”
江亦一斬釘截鐵:“你不是你爸媽親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