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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白色的小貓搓搓鼻子,有些沒精打采說:“沒事,可能是有點感冒,你接著踩。”
半耳橘不愧是主動做的公公,手上立馬使勁兒,諂媚道:“老大你瞧好嘞。”
江亦一連軸轉時還不覺得,停下來才覺腰酸背痛,渾身沒有一處是不疼的。
小貓有的是力氣,但昨天的工作顯然超出強度。
他肚皮貼地,前爪和后腿朝著四個方向四通八達地攤著,像塊融化的黑白年糕。
貓狗都圍著他,就連刀疤貍都戴著恥辱圈鬼祟縮在一旁。
江亦一朝它招招爪,“你過來。”
刀疤貍猶猶豫豫,磨磨蹭蹭走到他身邊,“喊貓干什么?”
“躺下,肚子翻過來。”
刀疤貍倒是想反抗,掙扎半天,還是屈辱地往地上一倒,四腳朝天露出肚皮,“貓告訴你,貓才不是怕了你!”
江亦一慢吞吞抬起一只爪子,踩上它的腹部。
刀疤貍瞬間閉嘴,渾身僵硬著被一只丁點大的小貓翻著襠。
“恢復得還不錯,嘴巴再張開我看看。”
刀疤貍忍無可忍地……張開嘴。
“還得吃兩天藥。”江亦一站起身,“好得差不多你就可以回去了。”
刀疤貍一怔,腿還翹在天上,“你、你嘎貓的蛋,不是為了讓貓和屎黃貓一樣,變成你的零蛋小弟?”
半耳橘頓時哈氣:“你才是屎貓!”
江亦一胡須顫動,過了兩秒才清清嗓子:“那叫絕育。”
管它是嘎蛋還是什么絕育,刀疤貍搞不懂人類的邏輯,爬起身問:“你真讓貓走?”
“嗯。”江亦一摸摸它的背脊,“你很強壯,可以自己養(yǎng)活自己。”
刀疤貍此時還不懂這句話的含義,只是有些茫然地看著地上的一堆老弱病殘。
真奇怪,這個家伙真奇怪,哪有貓收小弟盡收這些不能打的殘廢的。
江亦一前爪下壓,翹起屁屁,抻了抻酸痛的身體,變回人形。
大太監(jiān)半耳橘跟前跟后,“不按摩了嗎老大?”
江亦一撈起t恤兜頭套上,“回來再按,我得出門接活了。”
下個星期就要交房租,片刻都歇息不得。
他想過去送外賣,但交不起押金也沒有電動車。不過小貓有的是手段。他找了個受傷歇工的外賣員,談好由自己替他跑單,兩人三七分成。
江亦一接過對方的電動車和手機,記好叮囑就開始干。一開始還挺輕松,可午高峰一到,七八個單擠在一塊兒就開始難辦。
他火急火燎,低頭戳著屏幕查看路線。好不容易規(guī)劃好行程擰了把手準備走,車子卻像生了根似的,愣是一步都躥不出去。
江亦一抬起頭,對上一張硬朗英俊的臉。
“……”
屈政彧露齒一笑,“這么巧啊,江小冒小朋友。”
江亦一看著他身上的交警制服,臉都木了,“你等著。”
屈政彧挑眉,摁住電動車不放。就見他低頭掏出手機,一臉嚴肅地打出電話,“喂,我要舉報有人假冒……”
真是每一步都能猜到,又都出乎屈政彧預料。
屈政彧長臂一伸,指間一勾,把手機從他掌心里抽了出來。
江亦一愣了一下,隨即撲上去搶,“還給我!”
屈政彧舉高手機,江亦一夠了兩下沒夠著,氣得雪白的面頰燒起云霞,眉眼鮮活灼人。
“好了,好了。”屈政彧抬手在少年的發(fā)頂胡嚕了一把,趕在被拍開前先一步收回手,“別坐在車上蹦來蹦去,不安全。”
江亦一奪回手機,擰動把手就要走。車子卻只在原地低低一震,沒能往前躥出半步。
電動車雖不是摩托車,可怎么能有人單手就能制住擰足動力的車?
這還是人嗎。
江亦一瞪他,“我又沒闖紅燈你干嘛攔我?”
屈政彧看著他曬得通紅的臉,眉頭極淺地蹙了蹙,輕“嘖”一聲:“你是沒闖紅燈,卻也沒戴頭盔啊。”
江亦一呆了兩秒,接著雙手合十,求饒道:“我要超時了,你再放我一次行不行?或者你等我一下,我送完這幾單就回來交罰款。”
他說這話時額發(fā)濕漉漉地貼著眉骨,睫毛也垂著,可憐兮兮的。
屈政彧在他期盼的目光里抬手,指腹在江亦一的額角輕輕一抹,擦了汗。
少年大概是真急了,被碰了也沒惱,反倒乖乖抬著臉,眼巴巴的,“可以嗎?”
屈政彧露出笑來。
江亦一眼睛一亮。
卻聽他慢條斯理開口:“不可以。小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