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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栩掛了電話,咽了兩下口水,確定自己的情緒終于正常了一些才轉(zhuǎn)過身,別扭地扯起唇角道:“小尹,今天謝謝你,我等一下……”
“有局吧?我聽到了。”柏尹淡淡地打斷:“在菡苑?”
“啊……”蕭栩?qū)擂蔚匦Γ澳愕任規(guī)追昼姡胰ナ帐耙幌拢蹅円黄鸪鲩T。”
“一起?”柏尹微抬起下巴,眼中浮起幾許漠然:“你去玩吧,我先走了。”
“等等!”蕭栩急了:“我送你回去。”
柏尹已經(jīng)走到門邊,頭也沒回:“你還是盡快趕去吧,別讓你的朋友們等得太久。”
“柏……”
“對了。”門已經(jīng)打開,柏尹卻沒有立即離開,沉聲說:“你酒量不好,少喝一些。”
這話他自己都覺得苦澀。本想一走了之,但還是沒忍住囑咐了一句——盡管蕭栩玩得開,大概不會(huì)聽。
門不輕不重地合上,蕭栩呆站在客廳中央,兩眼睜得老大,一顆心砰砰亂跳。
須臾,他坐在地上,木然地盯著空氣中的一點(diǎn)。
好像又搞砸了。
他懊惱地抱住頭,不知道該怎么辦。原以為章少的電話能救自己于水火,但真當(dāng)著柏尹的面應(yīng)下來,又覺得做錯(cuò)了事。
全都不對,哪里都不對!
可是如果不應(yīng)下來會(huì)怎樣?老實(shí)待在家里,跟柏尹解釋床頭柜里為什么有潤滑油安全套和RUSH?
今天的一切都發(fā)生得太突然,他連劇本都沒有看過就被匆匆推到臺(tái)前。
他根本演不好,連手腳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不久,章少的電話又來了,催他趕快。他本不欲赴這種局,但腦子太亂,待在家里坐立難安,索性換了身衣服,去歡場買醉。
但“買醉”的想法甫一出現(xiàn),胳膊和小腿的傷處忽然麻了一下。他腳步一頓,想起柏尹離開時(shí)說的話——
“你酒量不好,少喝一些。”
他用力抿著唇,深吸一口氣,賭氣又無奈地自語:“你又不喜歡我,那天我如果不假裝喝多,我們連一夜情都不會(huì)發(fā)生。”
太久沒去過菡苑,心里又兜著事,蕭栩?qū)④囪€匙交給侍者后愣了幾秒,竟然不知該往哪里走。章少的局向來熱鬧,衣香鬢影,什么人都有。蕭小少爺是稀客,一到就如眾星捧月。他并非不習(xí)慣應(yīng)酬,今日卻半點(diǎn)心情也沒有,趕來只為逃離那種孤單又無著落的空虛感,不想說話,只想喝酒。
章少將圍在他身邊的人都趕走,笑道:“走一個(gè)?”
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擺手說:“你別管我,跟他們玩兒去吧。”
“怎么?好不容易請動(dòng)你一次,結(jié)果你心里想著其他人啊?”
“讓我安靜地喝幾杯有這么難嗎?”蕭栩十分難得地露出不耐煩的神色。
章少挑起眉,睨了他一會(huì)兒:“行,那你就待這兒喝吧,我在隔壁,有什么事兒及時(shí)叫我。別把自己灌醉,不然我沒法給你哥交待。”
他搖搖頭,低聲道:“我想醉一次都醉不了。”
章少笑,拍著他的肩說:“行了行了,知道你牛`逼。不想玩兒就安心喝,想回去了我給你安排人。”
“我不要人。”他皺眉:“別給我弄些亂七八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