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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換什么名,一時半會兒他是想不出來的。
剛才的名字, 也是一時的沖動……
“那讓我慢慢再想。”楚凌冬苦笑。
他發(fā)現(xiàn),給小孩起名字,比出項目可行性計劃書還讓他頭疼。
“嗯。”郁禾點點頭。
兩人給寶寶連個小名都起不了, 郁禾便就著楚凌冬的手,和他一起看手機新聞。
楚凌冬露出的手腕上,也還留著郁禾的牙印。破了皮,微微地滲了點血。
而自己手指上, 那個晚上被咬的傷,已纏著紗布。
大約在產(chǎn)房時, 夢凌冬握著自己手的時候,讓余紅英一起給包扎了起來。
看了會手機,楚凌冬擔(dān)心郁禾累勞過度, 便強行熄了燈睡覺。
然后楚凌冬發(fā)現(xiàn), 生下孩子以后, 沒了肚子, 他可以從正面攬著郁禾了。
而不是像以前,為了避免壓著他的肚子,只能從背后, 把郁禾攬在胸口。
本來是又困又倦,但一關(guān)燈,卻又忽然的清醒。不知道郁禾是不是也這樣。
靜靜的夜里, 呼吸與心跳的聲音,似乎都能聽見。
“凌冬……”郁禾忽然叫他的名字。
楚凌冬的心臟迅速跳了兩下。
“那天晚上……”
楚凌冬有些微微的失望,他以為郁禾會對他說些別的。
他一直在等待著郁禾徹底向他敞開心扉的那一天。
雖然那天晚上發(fā)生的事,楚凌冬也迫切地想要知道。
只是,那個晚上對郁禾而言,并不是個好的記憶,他現(xiàn)在這種身體與精神狀況,楚凌冬并不想勉強他這么快就再次回憶起來。
至少,要等他精神與體力,得到充分恢復(fù)后。
“不急,晚點說也可以。”楚凌冬說。
“我沒事。”郁禾說。
那天晚上獲得的一些消息,事關(guān)楚凌冬的安危,一直在他腦子里盤旋,要找機會早一點告訴他。
郁禾很細很慢地對楚凌冬說起了那天晚上的經(jīng)歷。
條理清楚,敘述準確。但都是基于對過程與結(jié)果的陳述。而他那晚上所有的動蕩與波動,卻只字未提。
“阿峰離開的時候,告訴我幕后的人并不姓楚。然后,我就問他是不是姓鄭。他并沒有否定。”郁禾最后說。
對于這個幕后人,楚凌冬并沒有感到太大吃驚。
從一年前,遭受伏擊后,他便開始調(diào)查這件事。嫌疑人并不難鎖定,有動機,有能力,而又隨時能掌握他行蹤的,在他身邊并沒有幾個。
楚凌冬最先排除的是楚瑜明。
雖然他與楚芊子沆瀣一氣,致力于夢金水的巨大資產(chǎn),但他的行為與個性,注定他也只是耍耍小陰謀,并把所有翻盤的希望寄托在楚芊子身上。
畢竟楚瑜明工作之余,私生活太過豐富多彩,并沒有太多時間與心思花在楚凌冬身上。
而楚芊子與鄭宇……
楚芊子一向外柔內(nèi)剛,占有欲極強。行事也果斷。不像楚瑜明的浮夸,是實打?qū)嵉男袆优伞?
從阿峰嘴里吐出背后的指使人姓“鄭”,只是更進一步排除了楚瑜明。
對楚芊子夫婦,楚凌冬并不能斷定是夫妻兩人的合謀,還是鄭宇的擅做主張。
但這并沒有多大的區(qū)別。
鄭宇是楚芊子的真愛,這是已經(jīng)過驗證與考驗了的。
當(dāng)初,為了與鄭宇在一起,楚芊子甚至不惜與夢金水決裂。
但楚金水雖然沒上過幾天學(xué),但經(jīng)歷多,思想并沒有那么冥頑不靈,反對歸反對,但也懂退讓。最終,還是接受了鄭宇。
讓楚凌冬感到意外的卻是阿峰的身份。
那個從養(yǎng)老院至醫(yī)院,至死都沒有等到自己兒子封懷仁,居然就是阿峰的父親。
封懷仁住院的那段時間,阿峰大約一直都在策劃這起綁架案,根本無法分.身去養(yǎng)老院,所以,對封懷仁的死訊也就不得而知了。
郁禾只是說了事件本身與結(jié)果,但楚凌冬已一身冷汗。
又是慶幸,又是后怕。
郁禾在極短的時間,便斷定出了阿峰的意圖與身份,才避免了這場災(zāi)難。
這其中有他的冷靜觀察與智慧,也有很多的機緣巧合,缺少任何一項,便不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