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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融化 無法抑制和
因為氣溫的暫時性回暖, 雪融了些,柏油路在街燈下泛起濕漉漉的暗色。
奚湜坐在汽車副駕駛位,依然目光放空地看著風擋玻璃前不斷向后略過的城市夜色。
直到林佑鶴把車開進金樾璟園壹號院的大門, 停好, 奚湜才解開安全帶, 轉(zhuǎn)身面向被他打開的車門。
奚湜看著林佑鶴:“你抱我回家吧。”
林佑鶴二話沒說就俯身把人抱起來, 又一路抱回家放進客廳沙發(fā)。
趴在貓爬架最上方太空艙里的哆米大王居高臨下地用雙下巴對兩位鏟屎官表示歡迎,張大嘴打了個非常丑的哈欠。
突然響起的門鈴把哆米嚇得清醒了,跳下來猛猛攻擊貓抓板,林佑鶴起身往門口走,從外賣員手里接收了進口超市送來的各種食材。
奚湜的視線一直無意識地落在林佑鶴身上:看他道謝關(guān)門、看他提著兩個塑料袋走進廚房、看他剝著橘子朝著自己走來。
走到面前的林佑鶴手里散發(fā)出柑橘特有的清新果香。
林佑鶴撕下一瓣橘子放進奚湜嘴里, 她下意識咬住, 唇瓣碰到他指腹。
林佑鶴問:“甜嗎?”
奚湜愣著:“還行。”
他自己也吃了一瓣,然后就笑起來:“味覺也傷心到失靈了嗎?”
奚湜慢吞吞地反擊:“總比薄荷糖好吃。”
剩下的橘子被擱在茶幾上。
過年時掛在門邊的新春掛飾已經(jīng)被哆米撓成了玉米須。
奶黃色的小菊花和澄澈的藍雪花在新風系統(tǒng)的氣流下, 富有生機地輕輕搖晃著花枝。
掛在晾衣架上的奚湜和林佑鶴的白襯衫也在輕輕晃動。
自動保溫的熱水壺發(fā)出些正在加熱的嗡鳴聲。
奚湜在這樣的環(huán)境里終于回過些神,聽見林佑鶴問她:“我去做飯, 去廚房陪陪我?”
奚湜點頭。
林佑鶴做飯時奚湜就坐在他身后的料理臺上靜靜發(fā)呆,偶爾在他轉(zhuǎn)身時會被他親一下,或者做一些捏捏臉碰碰鼻尖這類親昵的小動作。
然后他們給哆米開了非常貴的貓罐頭,一起坐在餐桌旁吃飯。
水煮肉片下面鋪了豆芽、筍片和蘑菇;荷塘小炒和西蘭花炒蝦仁僅憑借配色就能勾起食欲;土豆燉牛肉濃郁的湯汁裹在香噴噴的白米飯上更是令人欲罷不能。
奚湜略有些分心地慢慢咀嚼著,不知不覺吃光了一小碗米飯。
這種恍神的狀態(tài)一直持續(xù)到飯后洗過澡換完吊帶睡裙,奚湜走到沙發(fā)邊跨坐在林佑鶴腿上, 摟住林佑鶴的脖頸把頭埋在他肩上。
林佑鶴扶著奚湜的腰,另一只手輕輕在她背上拍了拍:“好些了嗎?”
時間已經(jīng)是晚上九點, 奚湜腦海里的畫面仍然停留在病房被霞光照亮的那一幀。
她有些哽咽:“那天姥姥是在出門后又回家的。”
也許是急于證明奚湜并不是老師口中的那種壞孩子。
姥姥在出門后又焦急地折返回來,一向愛干凈的老人連鞋都沒換就進屋了。
姥姥從柜子里翻出鄰居阿姨留下的內(nèi)衣設(shè)計的材料,那些材料和當年的尋人啟事一樣, 是姥姥花錢用彩印打出來的。
老人倒下后,那沓材料就散在她身邊。
奚湜再也忍不住了,悲慟地流淚:“林佑鶴,我真的好想她。”
林佑鶴語氣很溫柔:“可以和我講講她的事嗎?”
奚湜問:“你會想聽嗎?”
“會。”
林佑鶴溫和而肯定地說,“非常想聽。”
奚湜一邊發(fā)誓自己是最后一次這樣哭,一邊點頭說起和姥姥在一起生活時的瑣碎日常。
茶幾上堆著林佑鶴買給她和陳忱的各種小零食和飲料。
陳忱前幾天還說過,小時候開運動會的前一晚最煩惱的事情就是書包里塞不下家庭分享包裝的薯片。
是從什么時候開始他們連煩惱都變得如此鏤骨刻心、難以消解?
林佑鶴像在抹平一張皺巴巴的紙,掌心溫柔地上下平撫她的背:“抱歉,原本今天的這場會面是會安排在很久以后的。”
如果不是陳麟田的身體狀況原因,會面時機原本會無限期延長,無論是一年兩年、三年五年、十年八年。
應該是會在奚湜狀態(tài)再好一些甚至已經(jīng)開始新生活之后。
奚湜把眼淚蹭在林佑鶴肩上的衣料上:“我已經(jīng)準備好開始新生活了。”
頓了頓,又有些猶豫,“你說,有人會在經(jīng)歷過這些事后還能開始新生活嗎?”
林佑鶴說:“有。”
奚湜用止住眼淚的眼睛看林佑鶴。
林佑鶴說:“我不就是?”
奚湜瞬間又開始哭起來,她身邊還有林佑鶴的陪伴和支持,可是林佑鶴......
她大哭著:“林佑鶴你當時是不是很孤單?”
林佑鶴笑著抹掉奚湜的眼淚:“有人陪的,別哭了,是不錯的長輩們和兄長。”
奚湜抽噎:“是、是嗎?”
林佑鶴說:“想見見嗎?”
奚湜兩只手捧著林佑鶴那只幫忙擦過眼淚的手擺弄,歪著腦袋想了片刻:“是先見浣熊還是先見你的家長?”
林佑鶴低笑:“都可以,看你。”
原本是在聊著去國外的事情的,但林佑鶴的手從腿側(cè)堆疊的裙擺摸進去,溫熱的掌心覆在她的腰側(cè)。
奚湜在對話間悄悄收緊了小腹。
最開始還能若無其事地聊幾句,聊著聊著,奚湜變得越來越無法專注。
他掌心上滾燙的溫度簡直快要把她融化了。
在林佑鶴問奚湜現(xiàn)在心情有沒有好一些時,她心不在焉地答著上上個話題:“嗯嗯,是啊。”
林佑鶴瞇眼,覆在奚湜腰側(cè)的那只手動了,拇指指腹輕輕刮蹭她沒有一絲贅肉的緊致皮膚:“是啊?”
奚湜顫了下,膝蓋蹭著沙發(fā),忽然就想起林佑鶴在車上說過要“收利息”的事。
那只手摸到腰窩又不再動了。
林佑鶴畢竟是她最親密的人,是能輕易勾起她反應的人,奚湜好不容易勉強集中注意力問起去辦理護照的事情卻發(fā)現(xiàn)林佑鶴只是看著她。
奚湜不悅:“你是走神了嗎?”
林佑鶴冷靜而溫和地揭穿她:“我以為你已經(jīng)不想聊這種正經(jīng)的話題很久了。”
“......”
奚湜緊張到眨眼睛,但還是以誠為貴地湊到林佑鶴耳邊小聲和他說了自己在幾分鐘前產(chǎn)生的生理反應。
她說:“縮了一下。”
林佑鶴人紋絲未動,只有那雙平靜的眸子在睫毛下垂的瞬間略一偏,看向說完悄悄話仍然紅著臉伏在他肩頭上偷偷瞄他的奚湜。
對視幾秒鐘。
林佑鶴抱著奚湜起身往臥室走。
臥室門被林佑鶴空著的那只手反手給關(guān)了,發(fā)出不輕的動靜。
奚湜在某種緊繃的蓄勢待發(fā)里敏銳地察覺到林佑鶴要的利息很可能會不太一樣。
但還不等她想出頭緒已經(jīng)被他抱著吻住了,她的呼吸一下子亂掉,酥酥麻麻的電流順著尾椎往上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