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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瘋了。
她現在就只想拿上裝藥的紙袋,早點回家,于是保持笑容:“這幾天你也沒休息好,我還是回去吧。”
林佑鶴在奚湜身后開口:“沒有想打聽你隱私的意思,只是覺得也許說出來你能開心些。”
奚湜腳步一頓。
林佑鶴溫柔地繼續:“奚湜,不要再用自己不是好人的借口推開我,你是什么樣的人我有自己的判斷。而且我的職業是老師,你說自己不好只會讓我更想要關心你。”
剛才喝的沖劑是不是過期了。
奚湜有點心悸。
奚湜在玄關里垂著眼瞼安靜地站了十幾秒,才慢慢轉身,蹙著眉走到林佑鶴面前:“你真的是個好老師......”
可惜沒有早點遇到。
她抱了抱他,湊在他耳邊輕聲說,“林老師的關心和照顧令我感動,不過,我咬得那么狠,只親一下額頭還是你虧。”
奚湜松開林佑鶴,壓下心跳披著她刀槍不入的畫皮,一步步后退。
“我也不是忘恩負義的人。”
她眨眨眼,“下次有機會再讓林老師自己挑個部位咬回來。”
又揮揮手,“走了,拜~”
防盜門被奚湜背過手推開,她就這么笑著,看著林佑鶴,倒退著走出他家。
哐當,防盜門閉合。
林佑鶴嘆了一聲氣。
他把摘掉的無框眼鏡丟在沙發里,心累地捏了捏眉心。
戒備心太重了。
難帶啊。
從元旦那天晚上開始林佑鶴幾乎就沒怎么睡,其實應該補個覺。
但襯衫上沾著點奚湜剛才抱他時留下來的香水尾調,若有若無,又很有存在感。
林佑鶴把襯衫脫下來換了條寬松的家居褲穿,單手撐著洗手臺,撕掉胸口處無限接近皮膚質地和顏色的疤痕貼。
他對著鏡子看了看陳舊的刀疤和肩上的咬痕。
農夫與蛇嗎?
有時候奚湜的確像一條蛇,但她沒毒,而且全世界恐怕只有她自己不知道自己的毒牙根本沒有作用。
把它揣在懷里捂暖了,它也只會對你不輕不重地啃兩口,還會杞人憂天地擔心你死掉。
這幾天林佑鶴的大多數時間都在擔心奚湜的身體狀況,挨得那么近那么緊,身體上的反應肯定是有過,心理上倒是沒顧得上有太多貪婪壓力。
現在奚湜康復了,不但能說能笑,還能挑釁他撩撥他。
林佑鶴想起奚湜那雙總是跳動著躍躍欲試的火苗的眼睛。
哪怕她剛從夢中驚醒,冷汗淋漓,也會在回神后流轉著潮濕的欲念目不轉睛地望向他;
會站在放滿溫水的浴缸里靜靜地用眼睛無聲地詢問,抱我嗎,接吻嗎,想要嗎,做嗎。
奚湜更像是安德烈耶夫散文詩里的蛇,不懷好意地引誘——
“你不喜歡我這樣輕輕晃動身子嗎?”
“你不喜歡我筆直、坦誠的目光嗎?”
“這是非常愉快的,你不要猶豫了。”
林佑鶴用冷水洗了把臉,眉骨掛著些沒擦干的水珠給自己翻了塊薄荷糖。
他把糖咬進嘴里,在大提琴曲中把奚湜舔舐的模樣逼出腦海。
林佑鶴這張網織的足夠耐心,是希望奚湜能漸漸放下戒備。
但她現在好像只想睡他。
深夜里,奚湜摟著他脖頸緊緊貼著他,退燒后的皮膚上沁出一層潮濕的汗......
安德烈耶夫在散文詩里寫——“輕點,輕點,輕點。”
大提琴曲變成振動,林佑鶴接起電話,對電話里將會發生的內容了然于胸。
他法律上唯一的擬制血親在電話里期期艾艾地繞著圈子:“佑鶴啊,最近狀態怎么樣,要不要我再寄一些書給你?”
林佑鶴嘆氣:“還不想死。書別寄了,讀您推薦的那些散文和詩快讀傻了。”
作者有話說:
評論區掉落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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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中四句出自安德烈耶夫的散文詩《蛇講述它是怎樣長出毒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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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短,下章補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