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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佑鶴溫和地笑笑:“教育口有寒假的,等到春節(jié)很多長輩都隨家人出去旅行或者回老家了,送不到的。”
奚湜想問林佑鶴是不是也要回父母身邊,又覺得這個問題對刷新數據庫無用,因此沒有開口,默默走在他身邊。
這些年味的熱鬧令她很陌生,她看著那些喜氣洋洋地湊在金店柜臺前的人群,總覺得那是另外一個人間。
林佑鶴買禮品有點挑剔,他要挑的不是簡單的營養(yǎng)品,堅果禮包,牛奶水果這些湊樣數走個形式的東西。
而是真的按照長輩的習性在挑選。
林佑鶴說他剛到大學任職時受到一位老教授不少提點,受益匪淺。
老教授頸后肌肉勞損嚴重,十分畏寒,奚湜看著照片幫林佑鶴給老人挑了一條昂貴的山羊絨長圍巾。
奚湜漫不經心般開口:“你那位,借你房子住朋友,他父親那邊要不要順便也挑點什么,有什么特別的喜好嗎?”
林佑鶴垂著睫羽嗤笑:“酒吧。”
周圍的人聲喧囂吵鬧,奚湜探身問:“什么,要挑什么?”
林佑鶴轉過頭,溫柔地替奚湜隔開幾乎撞到她肩膀的路人,笑著搖頭:“直接給紅包吧,畢竟住著人家家里的房子呢,只買幾樣東西也太不像樣了。”
奚湜心里酸楚。
她做過那么多兼職攢了那么多錢,都沒有機會給姥姥包個紅包。
林佑鶴忽然在奚湜頭頂上揉了揉:“送你一盆花吧。”
奚湜納悶:“干什么?”
林佑鶴說:“作前兩次玫瑰的回禮。”
然后林佑鶴還真就帶著奚湜擠進花市,在年宵花里挑了一盆巨大的蝴蝶蘭,讓花店老板幫忙搬著放進車里。
回去的路上奚湜坐在副駕駛位里頻頻回頭:“這花價格也太貴了,我們是不是被宰了?你我之間又沒有利益交換......”
她咬著新出爐的面包心虛地頓了半秒,“我看你還是把它拿去送給長輩算了。”
林佑鶴一副不是很懂的樣子:“總覺得你剛才不太開心,俗了些,但年宵花就是要俗點才喜慶熱鬧,放你家里陪陪你吧。”
奚湜想討巧地說一句什么話,一時沒想出來,沉默地吃著面包。
跟林佑鶴在一起的時候奚湜總覺得自己多了點人味。
按時吃飯,吃零食,逛超市,逛街,還養(yǎng)花養(yǎng)草的。
情欲也穩(wěn)定地時不時蹦出來晃蕩那么一兩下,差點得手的感覺總是勾得奚湜心癢癢。
元旦前一晚,奚湜帶著林佑鶴留給她的邀請函走進林佑鶴任職的大學校門。
年輕的學生們在校園里穿梭,隨便拉一個問,就能得到熱情的指路。
奚湜讀大學的時候總是獨來獨往又步履匆匆,除非是會計學老教師喜歡,否則幾乎不參加娛樂性質的集體活動。
她在禮堂門口看見林佑鶴正和幾位年長的前輩交談,長輩們聊起來沒完,林佑鶴隨著他們往后臺走,邊走邊低頭按了幾下手機。
奚湜手里的手機接連振動:
【到了嗎?】
【我接你?】
奚湜回復說自己在逛校園,讓林佑鶴忙他的沒關系。
她靠在禮堂門口看星星,面前突然多出來一個人影。
男生的模樣算有點小帥氣,個頭也高,摸著后腦勺問奚湜:“姐姐,你是哪個學院的?”
奚湜反正也閑著沒什么事,隨口問道:“你看我像哪個學院的?”
男生說:“表演?舞蹈?或者是隔壁飛行學院的嗎?”
這是一個暗暗夸贊顏值的搭訕方式,奚湜輕輕搖頭:“不是。”
男生問了幾個問題,得到的都是奚湜敷衍的封閉式回答,還是看著她隨著搖頭節(jié)奏輕輕晃動的耳墜給奚湜留了一張寫著電話號碼的便簽,“我微信也是這個。”
奚湜想起自己給林佑鶴寫過的便簽還在他家冰箱上貼著,對著手里的小紙片搖頭笑笑。
眼前多出一杯冒著熱氣的飲品,肩膀上多了一只手。
奚湜被林佑鶴攬著肩往禮堂里帶了幾步,聽見他說:“外面那么冷,怎么不進來坐?”
奚湜接過熱飲。
林佑鶴說:“沒帶包嗎,幫你收著?”
發(fā)現林佑鶴是在問自己手里的便簽,奚湜思索著腦子里的事情,隨手遞過去。
林佑鶴那邊還有事要忙,引著奚湜落座后就離開了。
眼前的熱鬧和奚湜無關,她有些預感,覺得很多事都該落幕了:
等了這么多個月,申美艷的《刑事判決書》也該下來了。
而陳麟田......
奚湜只需要在元旦當天租車跟上林佑鶴的車,就能知道他拜訪的所有長輩的地址,慢慢排查,總會查到陳麟田頭上。
林佑鶴不知道什么時候又回來了,忽然問:“在想什么?”
奚湜乍然從陰謀詭計里回到莊重典雅的禮堂,對上林佑鶴的眼睛,只好對他攤開掌心:“便簽還是我自己收著吧。”
林佑鶴靜了兩秒:“好。”
然而他摸摸褲兜,“不好意思,忙丟了。”
奚湜為把借口說得真實,擠出一聲嘆息:“丟了啊......”
林佑鶴還是溫和地笑著:“他和你說是哪個學院哪個系了嗎,回頭我?guī)湍愦蚵牬蚵牐?
作者有話說:
評論區(qū)掉落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