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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科學......
奚湜和自己的母親從來沒見過面,她以為,連母親下葬那天她流過的眼淚也只是受姥姥的情緒感染;
講這些也是自己計劃好的,不該有什么傷感的情緒。
可是......
林佑鶴那只揉過奚湜后腦勺和脖頸的手落在她背上,一下一下,沉默地輕輕拍著她的背,攪得她忽然有點慌亂。
奚湜在林佑鶴懷里安靜了許久許久,骨子里的涼氣都要被他捂熱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說這些話:“有時候我會想,如果姥姥永遠不知道媽媽去世的消息就好了。”
姥姥可能仍然會堅持在每一個周末出去貼尋人啟事;
她可能會在心里偷偷想,如果她的孩子不是走丟的而是出去過好日子的,就好了。
也可能會盼望在某天突然找到毫發無損的她的孩子......
那樣姥姥的身體就不會一天天垮掉了。
人活著是需要一點念想的。
念想斷了,人也活不長的。
奚湜閉上眼睛,像汲取溫暖般往林佑鶴的懷里靠了靠。
她說了太多話,又熬夜,聲音已經啞了,一字一句都埋頭悶在林佑鶴頸窩的襯衫布料上:“這個世界看似包羅萬象、復雜熱鬧,可是真正和自己相關的事物并不多。好像每個人來走一遭都有自己的任務,任務做完就可以離開了。”
疲憊地說完這些,奚湜已經意識到自己的狀態不對勁,她從林佑鶴懷里起身:“可以借用一下洗手間嗎?”
林佑鶴拉著奚湜的手把她帶到洗手間門口,按亮燈光,然后離開。
奚湜用冷水洗了把臉,對著鏡子疲倦而冷靜地思考:
手也牽了。
抱也抱了。
以林佑鶴那種克己復禮的性子,今天的計劃完成到這個程度應該已經可以了吧?
奚湜擦著手從洗手間走出來的時候,林佑鶴已經換了一身質地柔軟的白色短袖和淺灰色長褲,正敞著雙腿仰靠在沙發里,掀起短袖的衣擺擦拭眼鏡的鏡片,露出一截緊致的腰線,恰到好處的薄肌線條收進松垮的褲腰。
聽到腳步聲,林佑鶴安靜地抬眼,看向奚湜所在的方向。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林佑鶴不戴眼鏡的時候氣場好像不太一樣。
奚湜腳步一頓。
隨后她若無其事地把被水打濕的紙巾團起來,隔空丟進林佑鶴腳邊的垃圾桶里。
夜色靜謐,燈光昏暗。
奚湜微笑著走到林佑鶴兩腿間,俯身,扶著他的肩膀湊到他耳邊輕聲說:“謝謝林先生借我肩膀陪我熬夜,時間不早了,我就不打擾你休息,先回去了哦。”
仔細想想,林佑鶴從她開始講述往事之后就變得異常沉默,現在仍然沒說話,擦著眼鏡的動作也沒停。
莫名地有種引而不發的野性。
直到奚湜準備直起身,林佑鶴才忽然開口:“奚湜。”
奚湜身形微滯。
林佑鶴沉聲說:“我現在不是很想讓你一個人回去。”
聽得奚湜頭皮都麻了一下。
這是奚湜第一次在林佑鶴身上感受到某種原始的張力。
她懷疑是自己說的那些經歷可能刺激到人生太過平安喜樂、溫馨、順遂的林佑鶴了,這位菩薩心腸的林老師該不會聽這么一點點負能量就要黑化吧?
這么看不得別人吃苦嗎......
不過,真的有那么苦嗎?
奚湜按在林佑鶴肩膀的指尖輕輕敲了兩下,干脆也換了語調和稱呼,忍不住撩閑:“不回去的話林老師要陪我睡嗎?”
林佑鶴把擦好的眼鏡戴上,并不接這句話里的曖昧,溫和而認真地勸說著:“你這樣回家我不放心,不如就留下來,我去換一套床品,主臥給你睡。”
林老師很貼心地說,明天是周末,他用不著去學校。如果奚湜醒的早他們就去吃城北的老字號早餐,醒的晚就吃直接午餐。
他看了眼手機的天氣預報,轉而看向奚湜的眼睛:“明天也冷,你想不想去嘗嘗附近新開的那家粥底火鍋?”
奚湜只想讓林佑鶴閉嘴,不然她真的會忍不住親上去。
作者有話說:
評論區掉落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