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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佑鶴做了個請的手勢。
奚湜是沒什么好準備的,直接跟著林佑鶴走到他家防盜門前,眼睜睜看著他毫不避諱地按了門鎖密碼。
奚湜沒提醒。
默默記下來。
現在不僅僅是大閘蟹的季節,也是秋柿,柚子和葡萄的季節。
林佑鶴洗水果時奚湜就安靜站在他身后。
廚房墻壁上有一條長達半米的磁吸軌道,上面整齊地吸附著整整十二把不同形狀的刀具。
奚湜盯著其中一把細長秀氣的刀看了看,伸手過去撫摸冰涼的刀身:“這是做什么用的?”
林佑鶴側頭:“片魚刀吧,小心,很鋒利?!?
某個聲音也說過類似的話。
不過他說的是“挺鋒利啊”,帶著點欠欠的,調侃的尾調。
奚湜想起什么似的忽然惡劣一笑:“我很會用刀哦?!?
林佑鶴大概沒聽懂:“奚小姐看起來不像是很會做菜的人呢?!?
奚湜取下那把細刀,動作干凈利落地在指間轉了個圈。
然后她玩笑般地把刀對準林佑鶴,三秒之后,又把刀吸回那條磁吸軌道,笑著問:“林先生怎么一點都不害怕我呢?”
林佑鶴把洗干凈的水果裝進果盤里:“其實還是怕的——”
奚湜剛想說,也是,畢竟現在這里只有他們兩個人,她真要是犯點什么壞心思,對老實人來說是挺嚇人的吧。
結果林佑鶴摘下眼鏡用紙擦了擦:“——怕你受傷?!?
這句語氣有點冷淡,聲音更是無限接近某個多事的瘋子。
林佑鶴是低著頭的,奚湜看不清他的表情。
等林佑鶴把眼鏡重新戴好,食指推了推鏡框,居然拿出點當老師的架子來,無奈又溫柔地對著奚湜說教起來了——
“都說了那把刀很鋒利,奚小姐要是真那么想玩刀,不如幫忙把溏心鮑的包裝盒拆了吧,抽屜里有專門拆快遞的刀具。”
奚湜已經很多年沒有聽到過這樣的話了,心里琢磨:這算關心?
她覺得新奇,也覺得挺有意思的,在林佑鶴伸手去端水果時,佯裝自己也要去端水果然后不緊不慢地把自己的手按在了林佑鶴的手背上。
奚湜毫無誠意地“哎呀”一聲,回眸,目光由下而上地看,和林佑鶴對視時睫毛輕扇,笑得像一只嫵媚迷人的小狐貍。
她用食指指尖敲了敲他的手:“林先生,還是我來端吧?!?
奚湜端著那盤水果走到客廳,剛把沉甸甸的果盤放在茶幾上,轉身就看見林佑鶴也跟著從廚房出來了。
他一言不發,走過來拉著奚湜的手腕往臥室方向走去。
就像沒問過為什么習慣訂外賣的人忽然要在家里做飯,奚湜也沒有問林佑鶴為什么忽然要帶她去臥室。
總不會是參觀吧。
奚湜順從地被拉著跟在林佑鶴身后,唇角勾起志在必得的弧度。
林佑鶴的臥室和他本人給人的印象一樣,被褥顏色素凈,干凈整潔,床頭還放了幾本書,空間里彌漫著和他身上相同的清冽淡香。
林佑鶴松開奚湜的手腕,舔了舔嘴唇,略顯無措地打開衣柜:“奚小姐,我想著給你找一件外套穿,但我......”
“嗯?”
這個發展出乎奚湜意料。
林佑鶴溫和地解釋著說:“你的手很冷,我擔心你著涼?!?
奚湜的作息和飲食習慣都差得要命,前者因為神經衰弱,后者因為懶得上心。
她一整天就只喝了一杯紅酒,為了接近目標要風度不要溫度連披肩都沒披了還只穿著一條吊帶連衣裙,手不冷才是不正常吧。
所以他剛才不說話是在生氣?
因為她穿的少?
奚湜還真就順著林佑鶴的話看了看,可能林佑鶴并不是很在意穿著打扮的那類群體,衣柜里的衣服不多。
林佑鶴說:“你喜歡哪件?”
奚湜隨便指了一件,在林佑鶴幫她把外套披在身上的同時,心不在焉地掃了眼他的床。
奚湜一時摸不準目標人物為什么對自己有這么多關心。
就好像......
奚湜神色復雜地看了林佑鶴一眼。
總覺得他好像很容易睡到。
作者有話說:
奚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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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論區掉落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