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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湜搖搖頭,珍珠耳墜和卷發隨著她的動作一起搖曳。
她說沒關系,然后動作自然地把手里裝著大閘蟹的紙盒遞給林佑鶴。
趿著碼數過大的拖鞋隨林佑鶴往廚房走時,奚湜一眼就看見了冰箱上的東西——那是她之前貼在防盜門上的紙箋。
淺橙色的紙張被小小的磁吸扣吸在灰黑色的冰箱門上,特別顯眼。
奚湜走過去,指尖在上面點了點:“林先生不會到現在還沒存過我的電話號碼吧?”
林佑鶴輕笑:“不會,只是放在那里一直沒拿掉而已。”
奚湜想知道這其中是否有些曖昧的成分,轉頭去看林佑鶴,但他已經往廚房走去,只留下一個正在打開水龍頭的挺拔的背影。
那背影忽然開口:“說起來,我還不知道奚小姐的名字呢?”
奚湜靠在廚房門口,在嘩啦啦的水流聲中拿捏著尺度幽怨:“我在紙上寫了的?!?
林佑鶴臉上流露出溫和的抱歉,說那張紙箋碰過水,她的名字那里剛好模糊了,他認不出“奚”后面的字跡到底應該是什么偏旁。
“這樣啊~”
奚湜走到林佑鶴的身邊,示意他攤開手掌,用指尖在他干燥溫熱的掌心上一筆一劃寫下自己的名字。
林佑鶴的手長得很漂亮,指節修長,指甲修剪得干凈整齊,是那種會被老一輩人說不學鋼琴可惜了的手型。
寫到三點水的最后一筆,她的指尖不輕不重地在他掌心上一提,隨后很清楚地看見他的無名指隨著她的動作突然痙攣似的抬起一瞬。
這個動作莫名性感。
奚湜分不清心底涌動的情緒是所謂的成就感還是什么,總之,她沒有收斂,再寫右半邊時不懷好意地把每一筆都寫得很慢。最后一筆的“捺”畫得很長,指尖不輕不重地擦著林佑鶴的小拇指一觸即分。
不知道林佑鶴這種單純善良的老實人能不能承受這種程度的撩撥?
林佑鶴會臉紅嗎?
奚湜帶著探究轉頭、抬眸,卻一眼撞進林佑鶴垂著眸子目不轉睛的凝視里。
林佑鶴一只手被奚湜拉著,另一只手撐在料理臺上,幾乎是個把奚湜圈在懷里的動作,她剛才的回眸差一點撞到他的下巴。
奚湜穿著一條露背連衣裙,光潔的背部肌膚觸碰到林佑鶴的上衣布料,敏感地發癢。
她甚至不知道他們是什么時候又是怎么挨得這么近的,且,越來越近。
原來林佑鶴只是看著奚湜的眼睛,探身關了水龍頭。
廚房里變得又靜又悶熱。
空間內只有大閘蟹們不知死活地吐著泡泡,噗嚕噗嚕噗嚕......
奚湜在對視的第十秒挪開視線,松開握著林佑鶴手腕的手。
林佑鶴也是在這個時候后退的:“是三點水的那個‘湜’嗎?”
奚湜不知為何有點慌。
而且情緒起伏很嚴重。
她幾乎篤定林佑鶴會像其他頗有學識的人一樣說出那個句子。其實她并不希望聽見,也沒什么耐心虛與委蛇,只能借著用發繩攏起頭發的動作掩飾掉因為預判而騰起來的某種厭煩。
出乎奚湜預料的是,林佑鶴并沒有像自己預想的那樣說。
他只說,“奚湜是個好名字。”
奚湜沉默了兩秒鐘才若無其事地開口:“我來幫你弄點什么好呢?”
林佑鶴笑笑:“去客廳等我吧,我把大閘蟹蒸上再去找你討論我們今晚吃什么其他的菜?”
“好。”
奚湜指著廚房門的方向:“我可以參觀一下你家嗎?”
儒雅斯文的林先生表示:“請便?!?
奚湜是在書房里看到陳忱的照片的,就擺在書架上。
有陳忱拿著獎項的單人照,也有畢業照、和朋友或者同學的合影。
奚湜在同一張照片里看見了林佑鶴、陳忱和陳麟田。
視線從陳麟田那張令人作嘔的臉上停頓片刻,克制地閉了閉眼睛。
她拿起那張照片,林佑鶴的聲音忽然在她身后響起——“那是我朋友和我朋友的父親?!?
奚湜驟然轉過身,林佑鶴靠在門邊,正對著她微笑。
林佑鶴端著一杯水對著奚湜舉了舉,示意他是來給她送水的,然后繼續笑著說,“我朋友就是這套房子的業主。”
奚湜十分自然地聳聳肩,又笑了笑。
她表示自己對這些事情沒什么興趣,只是隨便看看,把照片放回原位后,走過去接過林佑鶴帶來的那杯溫水,“謝謝?!?
林佑鶴繼續去廚房處理大閘蟹去了,奚湜目光灼灼地盯著合影。
如果奚湜的大腦是一部正在測試程序的電腦,應該會帶著穩操勝券的得意跳出幾行字吧——
i came.
i saw.
i target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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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里,吐著泡泡的大閘蟹們被洗干凈貼了姜片放進蒸烤一體箱里。
林佑鶴靠著料理臺,摘掉眼鏡,掀起衣擺擦拭鏡片。
他眼里沒有任何溫潤柔和或者多情的氣質,抬手盯著掌心看了一會兒,搖搖頭,忽然勾起唇角露出一絲勉強算得上溫柔的笑意。
作者有話說:
奚湜:織網織網織網,不停織網!
林佑鶴:嗯?有人在我的網里織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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