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鷺未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好!”像是得了什么鼓舞一般,長念笑得開心極了,都忘記了屁股上的疼,一路都喜氣洋洋的。
葉將白無奈地搖頭,將手揣回袖子繼續往前走,心里開始盤算典獄史一案。
典獄史嚴格說來算是四皇子的人,但四皇子外放之后,他與三皇子來往更多些。如今一死,少不得有人要爭他的位子。下頭有能力爭的,一個是太子的人,一個是五皇子的人,太子為此事給他送了厚禮,五皇子那邊倒還沒什么動靜。
剛打了太子一巴掌,要不,就給個甜頭?可五皇子那邊沒動靜,他心里也不定。
想著想著,眉頭就皺起來了。
“國公身子不舒服嗎?”旁邊傻里傻氣的聲音又飄了過來,“總看您皺眉,是跟我母妃一樣有頭痛之疾?”
跨進鎖秋宮的門檻,葉將白回神應和:“是,老毛病了。”
想太多的人就容易犯頭痛,他痛得尤其厲害,還不肯吃那些個麻木腦子的藥,就得多遭罪。
“您來!”長念示意宮人把自個兒抬到內殿放下,然后朝葉將白招手。
葉將白瞇眼,對這個逗狗一樣的手勢十分不滿,可念在這是個傻子的份上,還是忍了,依言過去床邊坐下。
長念費勁地半跪起來,疼得齜牙咧嘴的,葉將白皺眉,正想按住她,這人就把手放在了他的太陽穴上。
冰冰涼涼的小手,柔軟得不像話,一按上來,他腦子里就有根筋跳了跳,又酸又舒服。葉將白呆了呆,竟沒有再阻止。
“母妃頭疼的時候,我經常翻墻去她宮里給她按。”長念拿捏著力道,笑著道,“她常夸我呢,說我別的不行,按頭的手藝是一等一的厲害。”
是挺厲害的,但是堂堂皇子,給大臣按頭,是不是顯得太狗腿了些?也不合規矩。葉將白陰險歸陰險啊,還是很守禮數的,覺得這很不好。
左右看了看,他道:“你們去給殿下準備些點心來。”
“是。”紅提神色復雜地帶著一眾宮人退下。
沒人了,禮數可以不守了,葉大灰狼很是心安理得地瞇起了眼。
若是對旁人,他諸多防備,定是不會這般親近,可背后這個人他心里有數,就算他在這兒睡著了,這人肯定也只敢眼巴巴地看著,做不出什么事來。
于是,葉將白難得地放松下來,感受著她手指的按壓,慢慢地平復頭疼。這一平復,竟當真覺得困了。
太后壽宴三日,他便睜眼了三日未歇,籌謀布置,挖坑埋土,真的很累。府中幺蛾子甚多,還不如這冷清的鎖秋宮來得自如。
腦子里還在嘀咕,眼睛卻是閉上了,呼吸也慢慢平和。
長念小心翼翼地給他按著,忍著自個兒屁股上的萬分疼痛,心里忍不住感慨,輔國公的皮相是真好啊,原以為這么嚴厲的一個人,摸起來肯定硬邦邦的,誰知道肌膚也是柔軟溫熱的,側眼看過去,睫毛竟然比她還長,鼻梁線條還挺拔極了。
能摸一摸嗎?咽了口唾沫,她伸手,悄悄地在他鼻梁上捏了一下。
沒反應,葉將白靠在她床邊,像是睡著了。
暗笑兩聲,長念繼續給他按揉,嘴里還輕輕哼起了好聽的小曲兒。
一點也不好聽!葉將白半睡半醒間很想張口讓她閉嘴,可實在提不起力氣,索性就忍了。
于是夢里,他就夢見有人吹著一個破嗩吶跟著他追,調子極其難聽,那人還偏生吹個不歇氣。
葉將白生氣地想,等他醒了,一定要把這人宰了!
第11章 英雄救美
可是,真的等到葉將白睡醒的時候,外頭夕陽的光越過木窗照進來,整個內殿都是一片溫軟。他動了動腦袋,發現頭一點也不疼了,鼻息間還有一股子若有若無的……清香。
皇子大多愛用調子重些的香料,龍涎、沉香之類的,可這七殿下用的香料竟然是這種冷冷淡淡的清香,一點也不穩重。
撐著身子坐起來,葉將白回頭,就見趙長念被他擠在了床榻最里頭,委委屈屈地睡著。察覺到動靜,她睜開眼,半夢半醒地嘟囔:“國公可算醒了。”
“在下失儀。”下床行禮,葉將白清了清有些沙啞的嗓子,“讓殿下看笑話了。”
“哪里是笑話,國公是太累了。”長念很是擔憂地看著他道,“連紅提都知道,如今這朝野之中就靠國公一人頂天,國公若是不好好保重身子,一旦病了,該如何是好?”
頭不疼的時候,葉將白心情非常好,又聽得這關切之語,看向她的眉目便都溫和了下來:“多謝殿下關心。”
床榻空出來,長念一邊瞥著他一邊挪回自己的枕頭上趴好,然后小聲道:“國公下次頭疼的時候盡管讓人來喊我,別的忙我幫不上,這點事還是能做的。”
按常理來說,葉將白是該拒絕的,畢竟他從來只受人金錢恩惠,少受人情,但這位七皇子的人情……肯定沒別人的那般可怕,加上他的確對頭疼之疾束手無策,想想也就點了頭。
“那就有勞殿下了。”
長念一笑,然后困倦地打了個呵欠,嘴巴長得大大的,露出兩顆小虎牙。
葉將白知她是累了,便拱手道:“多有叨擾,在下這便告退了。”
長念頷首,趴在枕頭上側著腦袋看他:“國公慢走。”
轉身,葉將白拂了拂衣袖,唇角帶笑地跨出了內殿。長念安靜地目送他,直到那挺拔的影子消失在隔斷之外,她才收斂了笑意,微微瞇了瞇眼。
典獄史被刺一案開始公諸于眾,朝上一片熱議聲,有八個言官向皇帝上了折子,要求追責宮中禁軍以及其余負責壽宴之人。太子當堂認罪,并求皇帝重罰。又有數位重臣出列相勸,釋太子之過。
葉將白就站在左下首看熱鬧,該說的話他在御書房都同皇帝說過了,這回太子的責罰不會輕,任他舌燦了蓮花也無用。
“陛下。”太史公出列,沒再提典獄史之事,倒是拱手道,“朝中三品之下官員調度的折子臣已經擬好,但還有一事,有些為難。”
“愛卿直言。”
“是。”太史公低頭道,“鞍山一帶官員作風不佳,導致流匪極多,百姓不安。此狀況已經有三年之久,半月前議過選一四品京官前往正風氣,但如今看來,京官也不足以鎮壓。微臣與吏部幾位大人商議之后,認為選派皇子前往,更加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