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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所謂的協(xié)助調(diào)查,也不乏有審訊的意思,畢竟在這之前,誰對誰錯誰有罪誰無辜還真說不清楚,所以對于前來協(xié)助調(diào)查的人,一般來說也不會有太多的好臉色,畢竟整天打交道的都是負面事情,警察的心里壓力還是很大的。
何苗發(fā)現(xiàn)自己真的是受夠了,和這家伙就不能好好說話,不在一個頻道上??!
一拍桌子,何苗的‘獅吼功’就要發(fā)出,房門忽然被推開了。
“何苗!到底是怎么回事!”
推門進來的是一位中年人,濃眉大眼,虎背熊腰,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長期坐辦公室的原因,肚子微微有些前凸,減了幾分英武的氣勢。
看他肩膀上扛著一枚橄欖枝綴著一顆銀色四角星,陳豪知道這是三級警監(jiān)的警銜,在這棟大樓里怎么也算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人物了。
氣勢洶洶而來,見到何苗的時候,那人還是微不可查的調(diào)整了一下氣勢,收斂了幾分怒氣,皺著粗黑的眉毛掃了一眼屋子里的人,面色一沉問道:“怎么又把疤子給抓進來了?”
何苗啪的站了起來敬了個禮,不卑不亢回答道:“報告袁副局,我是依法依規(guī)出警,疤子是嫌疑人,因此抓回來了?!?
袁副局長臉色一黑,陳豪敏銳的發(fā)現(xiàn)就在何苗稱呼他的副職時候,他眼神中掠過一絲惱怒,心中不由暗笑,這位警監(jiān)大人似乎心胸并不開闊啊。
“何苗,何副隊長!”袁副局單手叉腰,擺出一副指點江山的架勢氣呼呼道:“抓人抓人!治標不治本!光抓人有什么用?小打小鬧的,你能將他定死嗎????抓了又放,這不是浪費警力嗎??。俊?
何苗壓根兒不怕這個扛著橄欖枝的領(lǐng)導,梗著脖子叫道:“袁副局長,我不同意你的觀點,按照你這么說,這些人不用抓了,都得等他們犯下滔天罪行的時候才能捉拿歸案?”
袁副局長名叫袁建軍,看名字就很有那個特殊年代的氣息,當年也是從底層一步一步爬上來的,光是基層民警就干了十二年,然后還是因為一個團體功加上資歷夠深才勉強提了一級,這一提拔本以為苦盡甘來,哪知道在科員位置上整日無所事事一坐又是五年。
就在他感慨這一輩子也就只有混過去的時候,命中貴人終于從打盹中醒了過來,順手拉了他一把,至此飛黃騰達,又一個五年走完了他五十年都不敢想的路。
袁建軍這樣的人潛意識中對何苗這樣借助后臺上位的人是極為鄙視的,雖然他后來也算是借了后臺,但是人家何苗倆年的時間走了他當初十二年都走不到一半的路,你說他看何苗能有好感嗎?
非但如此,這個何苗在局里就是個刺兒頭,也不知道真是天真不懂事,還是仗著后臺不把人看在眼里,呼風喚雨的沒少給領(lǐng)導找麻煩,更別說一口一個副局的叫著了。
華夏官場的潛規(guī)則誰不明白,就這丫頭傻?副局,是嘲笑老子干這么多年還是副手?
當然,由于何苗強有力的后臺并不是什么秘密,袁建軍是很清楚的,所以他并不想和這丫頭有什么實質(zhì)性上的沖突,這和自己的利益點并不符合,可你不招惹人,架不住人家來招惹你??!
疤子是誰不重要,十個八個疤子扔進去關(guān)一輩子他袁建軍都不會著急,問題是疤子后面的那尊大佛可不是自己能招惹的。
虎哥楊虎,新河市十大明星企業(yè)家之一、熱心公益的慈善家、市某協(xié)委員、某大的代表等等一連串光輝璀璨的頭銜就是一道道不死鐵券??!想招惹他,你也得敢抹了他背后那些大神的面子才成啊!
更何況,自己能有今天,楊虎也是功不可沒的。
袁建軍有自己的政治智慧,他從來不想把自己綁在一條船上過滔天大浪,只是人生總有取舍,很多時候的取舍并不是由著你的心意而來。
“何苗,你要明白,我們是紀律部門,很多事情不是完全憑借好惡來判斷對錯的?!痹ㄜ娭焙艉蚊绲拿?,不是別的意思,只是換了一個身份,以長輩來勸導何苗。
畢竟,在袁建軍的心中,楊虎是得罪不起的,何苗同樣是得罪不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