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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豪這輩子去過的地方很多,奢華如中東王宮的后花園,貧窮如南非的平民窟,也曾萬軍叢中做一回趙子龍七進七出悍勇無匹,也曾細浪白沙上扮幾次才子佳人柔情似水,人生種種,他算是經歷了不少。
而偏偏是常人眼中正常無比的警局還真就沒有踏足過,當然,當年在派出所辦理身份證可不算在其中。
是人都有好奇心,陳豪也不例外,進了市局治安大隊依舊東張西望好似來參觀的樣子,惹得一路過往的警察都是為之側目,這家伙是苦主還是嫌犯?不管是哪個角色,似乎都不該是這樣的表現吧。
何苗如今是市局治安大隊的副大隊長,警校畢業僅僅倆年而爬升到這個位置,如果說完全是個人能力的問題,恐怕連她自己都不相信。
何苗的父親何守友并沒有什么深厚的背景,不過是一個相對來說有些名氣的國畫藝術家,何苗能在短期上位,固然有一部分自身的原因,雖然有些呆萌,運氣還是很不錯,進了治安大隊半年的時間就誤打誤撞破獲了一起橫跨三省七市的搶劫盜竊團伙,更多的還是因為她的母親,一位高居省委常委的鐵娘子。
如今的社會不看臉也不看才華,看的是關系,龐大的關系網,頂尖的關系層才是最直接最有說服力的資源,何苗的上位很忠實的秉承了這一原則。
說別人沒有妒忌心,說別人沒有背后表示不滿,即便呆萌如何苗也不可能這么認為,可誰叫投胎也是門學問,也是個技術活兒呢?
更何況人家何苗實打實的還有功在身嘛!
到了何苗的地盤兒,小姑娘走路的架勢都有氣勢多了,主場總是會帶來各種各樣的好處的,比如說心理上。
疤子的手下分別被人帶走依次審訊,疤子本人卻先關了起來不聞不問,這是行內不成文的規矩,最難啃的骨頭總是要先晾一晾的,不冷透了怎么下口?
至于陳豪,他不是嫌疑人,是受害人,是來協助調查事情的前后真相的,當然也不排除在這個神奇的國度會在最后鬧出一個防衛過當的罪名來。
這是陳豪打死也不承認自己動手的原因,別人看到是一回事,事實真相是一回事,自己承認與否更是一回事,陳豪還沒有傻到交心掏肺的一股腦兜出來的地步。
待遇還不錯,最起碼還有白開水一杯,陳豪端著杯子并不喝,多年養成的習慣,對于來歷不明的東西,他是輕易不會動的,雖然在這里,應該沒有誰傻到動什么下三濫的手腳。
何苗經過一路的反思,算是冷靜下來了,再看陳豪的時候,少了幾分敵視的意味,中規中矩的程式化問道:“陳先生,能不能請你將今天發生的事情再詳細敘述一遍?”
伸手不打笑臉人,人家態度端正了,陳豪也不犯賤了,仔仔細細將自己那一套事情經過講了一遍,末了又習慣性的犯賤還加了一句:“警官,都說了好幾遍了,你要還記不住,能不能拿個錄音筆?”
旁邊做記錄的小女警咕嘰一下笑了出來,瞥眼看到何苗臉色一會兒紅一會兒紫一會兒又發白,甩倆下就成七彩陀螺的架勢,忙強自憋著,生怕惹得頂頭上司不舒坦。
何苗算是明白了,這家伙天生就是賤人一個,你不招惹他他也能讓你氣得七竅生煙,就搞不明白,這樣的人到底是喂什么長大的?
“陳先生,這里是警局,請你自重。”
陳豪忙點點頭,猶豫了一下說道:“我能問一個問題嗎?”
何苗目光一凝,心知這家伙怕是問不出什么好話來,卻又不好回絕,很慎重的補了一句道:“不要問與我們對話,或者本案無關的事情。”
陳豪忙不迭的點頭,笑得很滲人的樣子道:“肯定不會的,我就是想問問,警官您說的自重,是不是問我體重啊?自重多少斤,毛重多少斤?是有這說法吧?”
噗!記錄的小女警剛才忍的好辛苦,正借著喝茶的機會掩飾唇角的笑意,這一下實在是憋不住,一口茶水全噴電腦上,一看何苗雙目含煞的瞪了過來,手忙腳亂的擦拭著電腦屏幕,心中早就笑得桃花朵朵開了。
這男人真有意思,裝傻的見過不少,敢裝傻還裝得讓對方一眼就看出你是裝傻的,是說他又勇氣呢,還是真傻呢?
可以預見,一向對待疑犯脾氣不太好的何苗何副隊下一步就該上演母獅怒吼的把戲了。
咦?為什么說疑犯,這不是前來協助調查的受害者嗎?為什么自己會把他當做疑犯?小女警楞了一下,若有所思的看向美眸通紅的副大隊,這都是她的表現給誤導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