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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飯。”我手起刀落,將那只雞開膛破肚,陸子由看的一個哆嗦,“你先出去好不好,不要染得一身油煙氣。”
他被我哄了出去,繼續在沙發上挺尸。其實他大可離開,不攪進我與羅迅的一灘渾水中,是我害了他。
有天我會與陸子由講‘對不起’,但不是現在。
不是現在。
現在我還在利用他,根本不配講這話。
羅迅回來的時候,是下午四點五十七分。我窩在沙發里與陸子由一起看了兩部電影,吃掉三條巧克力與四袋薯片,回頭對他溫柔的笑一笑:“你回來了。”
他愣在門口,冷凝的臉色與身上殺氣都被我這一句話阻住。我笑著走近了,脫去他外套,理整齊掛在衣架上:“今天有白切雞,你要不要多添一點飯?”
秦頌站在他身后,手已伸入懷中拿槍,我熱情招呼他:“秦哥來了。”秦頌身后還有一群保鏢,全部人都沉默,一片肅殺氣氛里,我埋怨的看向羅迅,“這么多人來也不跟我講,我去添兩個菜。”
羅迅進門時一鼓作氣要拿下我,可惜被我弄得再而衰,三而竭,不耐煩的‘嘖’一聲,最后瞪我一眼就徑自進屋:“吃完飯再教訓你。”我笑瞇瞇的跟在后面,料定他一整日忙到現在滴水未進,受不了吃慣了的飯菜香味來誘惑。走兩步,他居然還記得回頭吩咐我:“不要加菜,他們不吃。”
我不與他爭,自顧自叫沙發上看呆了的陸子由:“子由,來,開飯了。”然后叫秦頌,“秦哥也來。”
羅迅在餐桌坐下,怒視我:“你閉嘴。他們不吃。你也不許吃。”一句句都生硬的像從牙縫里擠出。在我面前,羅迅氣的過頭,便會退化至十九歲少年的情商,幼稚不可理喻,還有點傻兮兮的,叫我怎么能不愛他。
我暗笑到腸子打結,臉上卻哀求的望著他:“羅迅,最后一頓飯,總叫我吃飽了再上路。子由和秦哥也是認識我許多年的,多點人來送我,也熱鬧一點,好不好?”
他抬眼看我,眼神由平和轉為蛇類般陰冷噬血也不過一瞬間。這會兒他不再把我當做陪他多年的枕邊人,只是一個背叛過他、侮辱過他的人,冷冰冰講:“原來你也知道這是你最后一頓飯。”
我不答話,去廚房端菜。陸子由與秦頌一直照顧我,我走前做不了別的什么,請他們吃一頓還是可以的。
羅迅的不反駁就是同意,陸子由和秦頌都上了桌,兩個人臉繃得緊緊,似面對生平最大危機。羅迅先夾了第一筷,他們才敢動作,一絲不茍的將菜送入口中,心中不知為我把他們拖來受這種罪將我罵成什么樣。我只當不知道,興高采烈一道道菜介紹下去,時而為羅迅夾一口菜,或起身添飯盛湯,假裝這是一頓再溫馨不過的家宴。
大概看在我就要‘上路’的面上,席間他們三個人都配合著我,臉上帶笑,偶爾‘嗯啊’應和我的話,羅迅還破天荒夸我八寶冬瓜盅做的好。
氣氛多好,可惜不能長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