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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還真的挺像。
可他沒有力氣笑,只是繼續等著錢笙說話。
錢笙上了馬,馬兒兜兜轉著,似乎還未緩過神來,不安的很。他控制著韁繩,笑著說:“那些,是北國的人。”
阿木一愣,北國?他們要去的,不就是北國?
“可是為什么要殺我們?”阿木不解,箭矢擦著他臉頰而過的冰涼感覺仍然記憶猶新。
“我猜那北國皇帝先是找了不少刺客在這路上埋伏我們,殺了最好,殺不掉,就把我們堵到這滿是死氣的林子里來。”他笑得有些可怕,眼里得光黯沉得像顆黑色的珠子:“他應該是不想我們去北國的路太順暢。”
阿木說不出話來,錢笙說的話他能聽懂每個字的意思,可是連起來,卻不懂了,他還是不明白,為什么要殺他們。
“那那些黑衣的人呢?”阿木又問。
“呸。”周興平啐了一口,他走在錢笙旁邊牽著馬,雜亂粗厚的眉毛猶如鋼刀般抿成彎曲的線條:“我藏了大半個月的兵,就這么全死了。”
那些是兵?
阿木記起那個推他下樹卻也是救了他一命的人。
可是他卻連他的臉都想不起。
他低了頭,無精打采又難過的說:“里面有個人救了我的命……”
一時間沒人說話,只有馬兒噴灑鼻息的聲音。
周興平用衣服擦著刀上的血,那些凝結的血粘在上面,難擦的很,擦掉一層又是一層,他使勁兒的擦著,對著阿木說:“要不是你及時發現了那些人在樹上,破了他們的埋伏,我們說不定也走不到這兒來。”他走近阿木,仰頭看著他,伸手拍了拍他的腿:“小子,帶著他的命好好活下去才是真的。”
他的手很大,上面的繭子又厚,阿木只覺得腿上被塊石頭拍了又拍,刺鼻的腥味兒直往他鼻子里竄,他手上還沒干透的血就透到了他褲子上。
“走吧,天黑前找個落腳的地方。”錢笙說著,抬腳踢了踢周興平的后背:“上來吧。”
周興平伸手揮開錢笙的腳,大聲的說道:“上什么上,兩個大男人乘一匹馬,像什么樣子。”
阿木聽了臉就泛紅,他和顧臨,不就是乘的一匹嗎。
錢笙勾著唇笑,前仰了身子摸了摸馬兒的鬢毛:“這兒又沒個姑娘,你想和姑娘騎一匹也不行啊。”他半伸了手,說道:“知道你和我騎嫂子還能吃醋不成,上來吧,不知什么時候能出去,省點力氣。”
周興平猶豫半響,還是低低咒罵一聲上了馬,坐得筆挺,樣子看上去別扭的很。
因為不熟路,他們走的慢,且總是謹慎。
越是走,越是奇怪,就連阿木也察覺到了異樣的感覺。
本該是生機盎然的林子卻半點聲音也沒有,鮮綠的樹木不知什么原因長得都歪歪扭扭,從根部到頂端都有著粗糙歪曲的灰色結塊,樹枝上都是深色的枯葉,偶爾有些沒有枯透的,呈現一種即將死去的深紅色,攀著枝頭搖搖欲墜。
明明是夏日,卻半點也不覺得熱,身上冷颼颼的。
阿木抬頭望天,并看不見太陽,密厚的云層疊了好幾層,光都透不過,風不大的天氣里云層卻移動的十分快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