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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巍雨柔,我們分手吧,原本也不是什么正大光明的關系,玩夠了就分,沒有什么可惜。”展元一邊系襯衫紐扣一邊風輕云淡地回答。
“展元,我是你的玩物嗎?你想和我在一起就在一起,想分就能分嗎?我已經保存了你在走廊里打電話的視頻文件,自己保存一份,另外在朋友那里還保存了幾分加密壓縮包。
你要是再敢跟我提一句分手,我就把視頻發給你銀行的那些同事,我要讓你的同事們看看,你們一家三口是怎樣算計別人,你個偽君子!我要讓你身敗名裂!”巍雨柔將另一個枕頭又砸到展元身頭。
那天以后巍雨柔與展元之間的關系徹底發生了扭轉,巍雨柔不再像以前那樣仰望著她,遷就著她,照顧她,關心她。巍雨柔終于能夠重新做回自己,她在展元面前變成了一個任性而又黏人的小女孩,展元有把柄在她手里,她怎么樣就得怎么樣。
巍雨柔會安排一起出游,展元怕被樊漪發現就謊稱自己在外出差,巍雨柔就這樣拖著展元,耗著展元,折磨著展元,報復著展元,她甚至還不甘心地給樊漪郵箱里塞進了她和展元之間的親密相片。
展元對巍雨柔講自己得了一種很嚴重的心理疾病,她說自己心情糟糕到都不想繼續活著,巍雨柔根本不相信,她質問展元知不知道狼來了的故事?一個人如果在愛人面前撒謊太多就會變得毫無信譽。
巍雨柔始終都沒有辦法相信展元口中的話語,直到展元有一天真正地閉上雙眼離開人世。
第38章
樊漪一如承諾坐在巍雨柔對面安安靜靜聽她講完了那個故事,巍雨柔彼時意識到展元講得并沒有錯,樊漪做事確實很體面,沒有拍案而起,沒有腥風血雨,甚至當她帶著期望看到樊漪崩潰的壞心思講到“吃絕戶”那三個殘忍字眼時,樊漪也只是如同聽到個不好笑的笑話一樣略微皺了皺眉。
巍雨柔于是清楚地明白了自己在展元心里的定位,她從來都沒有真正吸引到展元,展元只是把她當做一個煩悶時的消遣,一個頭腦空空的輕浮貨色,一個排解情緒的解壓玩具以及一個可以臨時遮雨的屋檐,而樊漪不一樣,樊漪對展元來說是一座漂浮在海上的永恒島嶼,展元想要一個人占據的島嶼。
“在我生命里,曾經有過出軌行為的戀人只配當做垃圾丟棄處理,兩個人爭來爭去未免對她這個背德者太過抬舉。”
巍雨柔在回去的路上腦海里不禁又回想起樊漪那句話,她終于知道自己與樊漪之間的差距在哪里,一個對不忠誠的愛人死纏爛打,彼此消耗,互相磋磨,一個將不忠誠的愛人視為隨時都可以丟棄的垃圾,即使在一起十幾年也可以毫不猶豫地揮刀斬斷。
樊漪像是一個手中握著長劍隨時可以宣判別人命運的俠客,而巍雨柔卻不知道自己在這段關系中究竟算是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在這段關系中究竟得到了什么?她只知道自己很后悔七年之前請展元上樓去喝那杯咖啡,那句充滿曖昧氣息的神秘暗語似乎讓她在展元心目中留下一個糟糕的定位。
樊漪與阿青站在路德咖啡廳門前目送巍雨柔融入人群,那個女孩的步子很靈巧,像是一只輕盈的云雀,巍雨柔突然轉過身來對樊漪揮了揮手,樊漪雙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對她點了點頭,好似在告別生命里某一個不經常見面的朋友,對于展元的過往樊漪不想追究,只是想清清楚楚地了解。
“阿青,巍雨柔和展元之間的故事你聽懂了嗎?”樊漪在返回樊家途中問凝神看著車窗外面的阿青。
樊漪不確定阿青能不能聽明白這些大人之間的復雜事情,會不會覺得這些總是貪婪地想要獲得更多的大人很惡心,樊漪有時覺得阿青什么都不懂,有時又覺得阿青什么都懂,或許阿青只是反應比其他人慢一些,就像是一珠叢林里晚熟的菌類,生長得比其他植物慢了一個季節。
“懂了。”阿青對著車窗呼了口氣,在那片白色氣體上印了一邊拳頭側印,又點上五個圓點,車窗上隨即出現一個小腳丫。
“說來聽聽。”樊漪瞬間化身成為一個考官。
“世界上有一個龐大的奶制品王國,每一個人只擁有一杯奶制品的配額,超出配額會收到公民們的譴責,你是展元的一杯酸奶,展元也是你的一杯酸奶,巍雨柔是展元從工廠里面偷出來的一杯牛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