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巍雨柔一開始不知道自己是展元的第二杯牛奶,她以為自己是展元桌子上的唯一一杯酸奶,然后突然有一天巍雨柔發現展元違反了奶制品王國的規則,同時擁有一杯牛奶和一杯酸奶,巍雨柔開始變得很不開心,她想做展元唯一的酸奶,但是展元卻無法讓她在自己心里發酵成酸奶。
故事的最后,誰也不是誰的牛奶,誰也不是誰的酸奶,展元變成了被你扔進垃圾桶的變質牛奶和被魏雨柔潑在地上的酸奶,垃圾桶里的液體和地面上的液體在灼灼烈日之下蒸發,回歸了大自然……”阿青一邊摳手,一邊絮絮叨叨地對樊漪描述她對這件事情的理解。
“好長的故事,你這是現編了一個童話故事給我嗎?那你說說看,‘吃絕戶’這三個字具體是什么意思?”樊漪緊接著又問。
“吃絕戶……顧名思義就是要把你家里的全部東西都一口氣吃光,冰箱里被吃得什么都不剩,糖果、蛋糕、巧克力、冰淇淋、水果、汽水全部都霸占,一點都不給你留,就連冰箱里的冰塊都咔嚓咔嚓地扔進滾燙貪婪的血盆大口,最后家里的冰箱也被搬走賣給廢品回收站,然后把你打包跟著冰箱一起低價賣掉……”
“等等,為什么要把我和冰箱一起打包賣掉?”樊漪隨著前方車輛停下來等紅燈。
“因為你脾氣那么差單獨賣肯定人家不會回收,打包的話應該勉強可以,跟老板好商好量說只要加一點點錢就好,如果老板不同意那就換一種……”阿青像做考試題一樣頗為認真地分析。
“好了,閉上嘴巴!就這么大一會兒,我也成為了垃圾?你好吵鬧,我們到家之前你都不要再張口說話,三,二……”樊漪看著十字路口紅燈的倒計時開始了倒數。
樊漪本來沒有那么煩躁,阿青一通亂七糟八的形容卻聽得她一肚子火氣,樊漪懷疑阿青腦子里搭錯的電路絕對不止一根,人的思想怎么可以這么跳躍?如果放任阿青繼續展開幻想,估計會把奶制品王國的故事發展成一本科幻小說。
“讓我說話的也是你,讓我閉嘴的也是你。”阿青撇了撇嘴拽起衛衣帽子遮住了腦袋。
“你是什么時候學會了頂嘴?你應該對我用這種態度講話嗎?什么打包出售……什么加一點錢?你瞧瞧你說的那些還是人話嗎?哪個正常人像你這么說話?你今天回去不準玩電腦,也不許玩手機!”樊漪一把扯掉阿青的衛衣帽子。
“為什么每一次你和別人生氣受懲罰的都是我,我是你的出氣筒嗎?討厭的家伙!”阿青氣呼呼地把頭扭到一邊壓低聲音小聲嘟囔。
“你給我再說一遍!”樊漪空出一只手捏住阿青耳朵。
“我是你的出氣筒嗎?”阿青像條鯉魚似的在座位上撲騰,掙扎著想要掰開樊漪的指頭,樊漪隔了好一會兒才放開,阿青把頭埋在雙膝繼續生氣,身體緊貼著車門宣示對她的討厭,樊漪懶得理她。
下雨了,細密的雨點落滿了擋風玻璃,雨刮器像鐘擺一樣不知疲倦地撥開薄薄的雨幕,樊漪不知道為何突然覺得阿青的那句“我是你的出氣筒嗎”有些熟悉,她好像聽誰說過,但是那個人并不是阿青,似乎是記憶之中很遙遠的事情。
“別生氣了,今天允許你對我提一個無理要求。”樊漪到家停好車解開安全帶,阿青還在悶悶不樂地摳手指,指甲邊緣紅紅腫腫,兩側滲出星星點點的血液,嘴唇也不知什么時候摳破了皮。
“你還記得吧,家里停著一輛舊車,你學車時開的那輛,撞得亂七糟八的那輛,后備箱和車燈……”阿青聽到樊漪的話立馬雀躍得像是一頭歡快的小馬。
“停停停!你不用形容得那么仔細,直接說你到底想干什么?想學開車嗎?我可以教你,反正現在我和你都有時間,我可以從明天開始陪你一起練習。”樊漪迅速打斷阿青無休無止的描述。
“我才不要讓你教我學車,我不想因為學車被打死,我想拆它,我可以拆了它嗎?”阿青一想起樊漪教自己學車的恐怖場面,腦海里就自動浮現出一幅巨大魔鬼身形遮擋住太陽的恐怖童話。
“拆了?”樊漪剛想要發火又硬生生壓了下去,“好,拆吧。”
樊漪心想,如果拆掉那輛舊車能讓阿青變得更開心,那就拆吧,畢竟她這個壞脾氣的暴躁家長能給阿青帶來的快樂實在太有限,容許阿青做一些她想做的事情也是一種彌補,就像容許她那張千年不變的飲食安排表格一樣。
“好吧,原諒你。”阿青摸了摸痛感已經消失的耳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