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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恒瞥了他一眼,冷聲道:
“你以為陛下是個傻子嗎?殺害當朝命官可是誅九族的大罪,本官所做的一切都可以報應在本官身上,卻唯獨不能讓荇兒牽扯進來。”
他自己算過,自己所做的一切,在云承國的律法上還夠不上要株連全家的地步,頂多是讓他身首異處。
這么多年他早就活膩了,要不是為了荇兒報仇,他早就追隨著越兒離開。
提到荇兒,趙恒眼底劃過一絲心疼:
“公子在別院如何了?”
李管家搖了搖頭:
“還是老樣子。”
趙恒斟酌了片刻道:
“李城,本官臥房的案上,有一個暗格,里面是本官這些年攢的店鋪和銀兩,若是本官半個時辰都沒有消息,那就帶著這些東西去找荇兒,帶著他,走的越遠越好。”
“老爺,萬萬不可啊,奴這老骨頭可照顧不了公子幾日,奴從小就跟著老爺,奴不怕死,要是老爺離開,奴定跟隨,所以還是讓別人照顧公子吧。”
李管家苦口婆心的勸著。
“李城,本官現(xiàn)在唯一能信任的人就是你。”
一句話,打斷了李城的所有堅持。
趙恒拍了拍他的肩,邁步離開。
“李城,不要讓本官失望。”
——
金鑾殿上
裴朝神色懨懨的盯著下方的朝臣,沒有說話,卻還是讓人有些忐忑。
自從大理寺卿王成被貶謫,離開京城后,他們這些大臣也心驚膽戰(zhàn)的,生怕陛下給他們?nèi)蝿铡?
太監(jiān)還是跟以往一樣用著尖銳中伴隨著刺耳的聲音說:
“有事起奏,無事退朝!”
本以為不會有什么大事的大臣們,都在等著退朝的聲音響起,但他們注定不能如愿。
“臣有本要奏。”
裴朝抬眼朝著聲源看去,微挑起眉,有些意外。
畢竟自從他家女兒遇刺身亡之后,就開始萎靡不振起來,今日頭一回上朝,還以為是他給朕一個面子,卻沒想到是來找事兒的。
想到這裴朝有些頭疼,卻還是按規(guī)矩辦事道:
“有何事?”
穆辭卿什么都沒說,走到中央,把袖中的折子拿出,太監(jiān)眼神極好的上前拿到呈給陛下。
裴朝把奏折打開,看到上面的字沉默了。
半柱香時間過去,裴朝依舊沒有動靜,大臣們越來越擔心,怕受牽連,整個大殿上最沉著冷靜的莫過于穆辭卿和趙恒。
“穆將軍此話當真?”
裴朝面上看不出悲喜,只是冷聲質(zhì)問穆辭卿。
穆辭卿跪下身,鏗鏘有力的說:
“陛下,臣若沒有十足的把握,是決計不敢造謠生事的。”
裴朝看著奏折里面的血書,眼神變得凌厲:
“丞相,你還有何可說的?”
話音剛落,奏折就摔在了丞相的腳邊。
趙恒撿起來查看,神色不見絲毫慌亂:
“陛下,就憑這些東西,臣就有罪了嗎?”
趙恒眼眸微轉(zhuǎn),看向穆辭卿嗤笑道:
“給臣一封偽造信,就要往臣身上按罪名了嗎?”
“尤其是這一封血書,天下誰人不會偽造,只要有手的人都能寫一份,至于這些私扣稅鹽,那更是與臣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臣在老家有不少商鋪,賬本上記載的不過是賺的錢罷了。”
裴承璽聞言,輕笑出聲,似乎沒有想到他會這樣解釋:
“丞相,你私扣稅鹽一事,是本宮調(diào)查的,你假借他人之手過度,卻漏掉了最重要的一點,便是忘了封口。”
“把人帶上來。”
趙恒心頭一緊,面上卻云淡風輕。
侍衛(wèi)把證人丟在大殿上,一位蓬頭垢面的男子慌張的左顧右盼,不敢直視天子。
終于在某處看到趙恒時,瘋了似得沖過去,卻沒有走到一半,就被侍衛(wèi)給壓了起來,男人帶著撕裂的嗓音怨恨的開口:
“老爺,我什么都已經(jīng)為你做好了,為何你還要殺我全家,你不是說只要我把這件事做成,就放我們自由嗎?”
大殿一瞬間寂靜下來,大臣們面面相覷,趙恒冷眼看向他,當做不知:
“本官從未認識過此人。”
還沒等裴承璽說話,那個男人就開始哭喊:
“哈哈哈,老爺,你竟然不認識我?我從五歲便在你的莊子里做工,一干就是二十余年,勤勤懇懇任勞任怨,直到我二十有九才被你看中撿回府中當家奴,可是你卻讓我做稅鹽的買賣,我當時連寫字都不會,我這一手字可是你親自教的,當年你寫的草稿我可遄在身上呢,老爺想看嗎?”
話音剛落,他便被人搜身,果然在袖口處找到草稿,裴朝一眼就認出了是趙恒的字體,看向趙恒甩了甩手,冷聲道:“丞相,你還有什么可解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