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島櫻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你這么辛苦,別人不疼我看了心疼。”
收割忙活了好多天,收回來之后還得鋪到壩子上暴曬,將稻谷徹徹底底曬干,曬干之后就能分糧。
秋收之后是按照人頭分,多出來的收進生產隊的糧倉,保管到年末,年末才會發工分錢工分糧。
郁夏他們家從來只有兩個大人下地,連定額都做不滿,還會倒欠生產隊的,年末分糧沒他們份的,也就是因為這樣,以前他家經常是飽半年餓半年,后來小叔當了工人,大伯家兩個大兒子也長大了,兄弟幾個互相幫襯著日子才好起來。而現在有郁夏補貼家里,補貼力度還不小,日子就更好過了。
這一年天公還是作美的,從收割到曬谷子這段時間日頭一直很好,就下了一場雨。因為隨時有人看著天候,瞧烏云一來立馬通知全隊,雨滴落下來之前就把稻谷收回倉里去,整個過程有驚無險。
稻谷徹底曬干,并且分到各家以后,郁家如約開了席,辦了七八桌。喬越陪著郁夏去稱瓜子稱糖,又買了好多樣果脯果干,他倆城里鄉下一趟趟跑,用了兩天將東西備齊。
這次的席面依然不錯,油水很重,肉也上得足,別以為大熱天就得吃點清淡的,對于一年四季都清淡的鄉親們來說,甭管天候咋樣,有肉吃著就香。
婦女們聊得熱鬧,漢子們喝得起勁,哪怕有郁爺爺郁爸他們幫襯,喬越還是喝了兩杯,他看著一點兒問題也沒有,說話清清楚楚的,臉色也一如往常,郁夏看他耳朵通紅,伸手一摸熱乎得很,又叫了一聲阿越,喬越聽見以后回過頭看她,看著看著就笑出一口大白牙,反手指著自己說:“是寶寶。”
郁夏讓他在原處等,接著同阿爺打了個招呼說人喝醉了,牽著喬越就回屋去。
喬越在床邊坐好,他眼也不眨盯著郁夏,盯著看了好一會兒。郁夏坐過去捏捏他耳朵,問咋的了?他就搖頭。
“阿越你剛才吃點東西沒有?”
喬越固執得可以,再一次重申說:“不是阿越,是寶寶。”
看他無意識賣萌,郁夏是一點兒脾氣沒有:“那剛才說的不算,我重說,寶寶你吃點東西沒有?”
喬越搖頭,郁夏就準備給他弄點吃的。
她一站起來,喬越就跟著站起來,她再一次把人領回床邊坐下:“寶寶你就坐這兒等我,我去一下,馬上回來。”
說完不放心,她還重復道:“不要亂跑,坐好了等我聽到沒有?”
喬越是真的聽話,至少他很聽郁夏的話,讓他等,他就雙腿并攏兩手并排放在膝蓋上乖乖等,別人家喝醉了話說不清路走不直,他好像都挺正常,就是外包裝一下掉了,整個人本質起來。
郁家辦這場席說的是請鄉親們都來,當然不可能到那么整齊,作為親家,陳素芳兩口子來了,并且強制要求高猛和郁春過來,來之前還叮囑了高猛,讓他說說自家婆娘,不會說話就閉上嘴,不許惹事。
陳素芳那么說,高猛聽進去了,也同郁春說了,可誰也不會幾個小時下來就杵她旁邊盯著她。郁春填飽肚子之后,就溜進灶間去想同她媽聊聊,結果只看到大伯娘舀了半鍋水在燒青菜湯。郁春就退出門口,打算去她媽那屋瞅瞅,路過她們兩姐妹的房間門口,一眼看到喬越坐在郁夏床上,他旁邊柜子上擺了幾樣小菜。
她本來沒話同喬越說,上次威脅郁媽說不拿出錢來就要沖喬越伸手也是虛張聲勢。
就在她走過去之前,喬越一抬頭,看見她了。
郁春就停下來,打了個招呼說:“咋就你一個人?郁夏呢?”
喬越盯著郁春看了好一會兒,看得她頭皮發麻,終于想起來這是誰:“你是夏夏的大姐。”
郁春沒意識到小伙子喝多了,她還點點頭,喬越就擰起眉心,沖她瞇了瞇眼,就跟哈士奇盯上階級敵人一模一樣。
讓他看得心慌,郁春正要轉身走人,這時喬越開口了。
“你讓夏夏不高興了。”
“你不稱職。”
“你很煩。”
郁春只聽見一片嗡嗡聲,她整個人都僵了,那頭喬越不再看她,轉而伸手抓起筷子,在白生生的米飯里戳了戳,咕噥說:“真討人嫌。”
郁夏打了幾樣飯菜放在柜子上跟著就沖蜂蜜水去了,她還特地跑了趟大伯家,因為前頭買回來的蜂蜜在奶奶那屋擱著。她沒把整瓶全拿回來,就拿了個粗瓷大碗,往碗里舀了兩勺。回來的路上還懊惱呢,喝酒之前就該給他灌一碗蜂蜜水的,那樣應該會舒服一點,又琢磨著不知道打給他的飯菜吃了沒有,喝醉酒的喬寶寶看起來挺任性的。
她走的挺快,沒多會兒就回來了,正準備進屋給喬越兌水,就看見郁春杵在門口,臉色難看極了。
這時候,郁夏真沒想到發生了什么事,就問說:“姐你咋了?怎么杵這兒站著?”
郁春聽到這聲就跟找到出氣筒似的,猛地朝郁夏看來。
她眼睛都氣紅了,咬牙切齒說:“我怎么你了讓你逢人就壞我?裝出一副老好人的樣子內里是個什么東西!”郁春說完氣不過,伸手就要去打郁夏端在手里的粗瓷碗,郁夏趕緊讓開,沒讓她把碗拍掉,手背上挨了一下。
郁春一副氣的半死的樣子,沖出去了,郁夏在門口懵了半天,真不知道是見什么鬼了,她甩甩頭正要進屋,就發現喬寶寶走到門邊,從屋里探出個頭來,看見郁夏還笑出八顆牙齒:“夏夏你回來了?”
郁夏一手端著碗,一手牽他進屋,她進去就看到幾乎沒動過的飯菜:“怎么沒吃?不愛吃嗎?”
“等夏夏回來我們一起吃。”
郁夏既好氣又心疼,抬手摸摸他耳朵,讓人坐過去,正想去提開水瓶沖蜂蜜水,就被喬越反握住手,喬越一臉不高興盯著她左手背。
“哦,這個啊,剛不小心蹭了一下。”
喬越從來就不是傻子,他癟癟嘴說:“是壞女人打的。”
如果說剛才還沒明白郁春咋的了,聽了喬越這一句,她頓時心領神會:“寶寶你是不是和我姐說了什么?”
喬越先是低頭在郁夏紅成一片的手背上吹了吹,然后才想了想,回答說:“我說她不配當你大姐,她自私,她心壞,她好煩……之前在京市,夏夏你每天都很開心,回來之后你不高興了好幾回。他們看不出,我看得出,他們對你不好,我就把你搶走。我有錢,我會賺錢,我讓你過好日子。”
郁夏原先還在想,以郁春的性子,回頭怕是一場風波。
聽喬越一派認真的說出這一段,她就感覺自己充滿力量,什么都不怕,也什么都不擔心。就算往前走會有風浪襲來,她身后是溫暖的港灣。
郁夏沖好蜂蜜水,看著喬越喝下去,然后一邊哄他吃飯,一邊陪他說話。喬越時不時就去看她手背,郁夏其實早不疼了,就是皮膚白,挨一下能紅半天。她反復說了好幾次沒事,一點兒事沒有,喬越還跟幼兒園小朋友一樣,固執地表示說下次見了郁春要打回來。
這時候郁夏還怕她真不死心,結果他睡了一覺醒來,就把啥都忘了,只記得自己喝了兩杯,后面都不知道。
喬越跟在郁夏身后,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問說:“夏夏我中午喝完干了啥?有沒有鬧你?”
沒想到他自己心里還挺有數的,郁夏好笑的盯著他看,伸手捏捏他臉皮:“不能喝酒你不早說?誰還會灌你?”
“不想掃興嘛,我媽說我喝了酒之后很乖的,不吵也不鬧。再說我只喝了一點點,就一點點。”
沒錯啊,喝得是不多,就那么一點點,就把郁春給點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