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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學生給恩師提來的,你咋好意思拿?”
“咋不好意思?這要是讓我奶自己喝,哪年哪月才喝得完?這蜂蜜我不拿她也得塞給別人,不然放都能給放壞了?!眴淘娇此鹊貌畈欢?,就牽著人回客廳去,在沙發椅上坐下,“不說這個,你還沒告訴我信上寫什么了?是不是有什么好事?”
郁夏搖頭:“那倒沒有?!?
喬越將她摟在懷里,把頭擱她肩上,問:“那還能笑得那么開心?”
“信上說家里殺豬了,臘腸是我大伯娘親手灌的,也是她守著熏的,想著北邊天寒地凍放得住,就給寄了一包來。那棉鞋是我媽親手做的,鞋里塞了兩雙墊子,那是我奶的手筆?!?
說到這些,郁夏就挺開心,看她笑容收都收不住,喬越心里也暖:“咱們一塊兒去買的披肩你姐收到沒?她喜歡不?”
“……”郁夏回過頭來瞅喬越一眼,那眼神還挺哀怨的,“你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喬越一懵:“那披肩你買得老貴,我當時想著翻譯多少文獻才能掙回這個錢,還想搶著替你出,她不喜歡?”
有道是家丑不可外揚,這也稱不上家丑吧,兩姐妹處得一般是事實。郁夏不是很愿意把日常生活的瑣事掰開來說給喬越聽,有些事本來不大,從嘴里過一遍聽著就不是滋味兒。但既然處著對象,有些事他遲早也是要知道的,郁夏想了想,斟酌著開了口——
“我們姐妹無論是性格或者追求相差都蠻大的,喜好也是。你看到那信是我弟寫的,我奶讓他告訴我,有事沒事少給我姐買東西,就比如那披肩她就不是很喜歡,拿到手后跟著就轉贈給我大伯娘了。我奶說我大伯娘喜歡得很,披她身上是挺糟蹋東西,好歹沒白瞎錢?!?
喬越好一會兒沒反應過來:“那不是賣得最好的款式,她真不喜歡?”
郁夏想了想郁春那個性,又想了想老太太一貫的作風……
說郁春看不上恐怕也有水分,她猜想郁春是心里喜歡矯情說了反話,結果把自個兒坑進去了。阿奶會讓郁毛毛那么寫就是想讓她知道披肩的歸屬,要是不知道,不當心說起來容易尷尬。
只要東西送到了,她作為親妹子不失禮,后面怎么處理郁夏不是很上心,在她這兒事情已經翻篇了,倒是喬越,可心疼買披肩那錢,忍不住就在心里給郁春蓋了個傻子的戳。
咋就有這么討厭的人?
你妹趕多少工才能掙回這錢你心里沒數?
還有點良心都干不出甩臉色這個事!
喬越還沒見過郁春,就已經很不喜歡這個人了。他唯一存了點念想,告訴自己對方或許也不是那么一無是處,這人是好是壞總得見過才能評價。
郁夏看他沉浸在披肩事件里頭,就伸手在他手背上拍了拍:“寶寶你去廚房給我燒點水唄,我想泡泡腳,然后試試我媽做的棉鞋。這鞋走出去估計夠嗆,在屋里穿著挺好的?!?
就一句話的功夫,喬越已經把郁春拋腦后去了,他讓郁夏往旁邊坐過去,跟著就要進廚房去燒水,去之前還讓郁夏在沙發上坐好,等著就行。
郁夏也沒真的坐那兒干等,她將臘腸提進廚房里放著,準備待會兒看在什么位置拉根線,給它掛起來。將臘腸放好之后,又洗了個手,從碗柜里取出個盤子,拿了個大蘋果來削。
那邊喬越將水燒開,倒進盆里,舀了小半瓢冷水調溫,調好之后給端去客廳挨沙發放好,郁夏也將蘋果削皮去核切到方便入口的大小,還拿了個叉子一并遞給喬越,讓他旁邊吃去。
這蘋果嘛,喬越吃得多了,他還是頭一回吃出幸福感來。
郁夏雙腳踩在熱水里,舒服得想要喟嘆,還準備夸喬越這水燒得好,一轉頭就看他端著個小盤認認真真吃蘋果,看著真是乖巧極了。
郁夏一轉頭喬越就注意到了,郁夏盯著他看了半天,讓喬越無端緊張起來:“夏夏你看我干嘛?”
“你好看啊。”
后來郁夏終于穿上了郁媽親手做的棉鞋,在把喬越逗得手足無措之后。那雙鞋用的布料或許并不算好,但因為是想著遠上北方求學的閨女做的,一針一線都很精細,穿上舒服得很。老太太縫的鞋墊也好,膠鞋本來不太保暖,塞個厚實的棉鞋墊在里頭就安逸多了。
至于臘腸,分量實在有點多,郁夏想了想,從里頭分出兩份來,一份讓喬越提回他家去,還有一份她拿報紙包了幾層,趁著學校的后勤組還沒放假,走一趟給王阿姨送去了。
郁夏也沒多說什么,打了個招呼放下東西就走,走之前沒忘記祝她過個好年。
看閨女走遠了,王阿姨掀開報紙看了一眼,哎喲,咋是臘腸???粗粗一看得有七八節,她照原樣包回去,準備還給郁夏,留著自個兒慢慢吃多好,結果追出去已經見不著人了。
想起昨個兒是收到一個郵單,從s省寄給郁夏的,該不會就是這個吧……
王阿姨真是,說不上這心里是什么滋味。這棟樓進進出出那么多人,沒幾個真正尊重過她們后勤人員,就郁夏肯聽她說,經常來嘮嘮,收到老家寄來的年貨還不忘記勻點給她。
這閨女啊,咋就不是自家的呢?
要是自家的,不得給她疼上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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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夏休息了兩三天,就照齊教授說的去醫院報道了。醫院那邊已經知道她的情況,也拿到她教授的推薦以及平常的成績單,看得出來小姑娘的確很優秀,只是才大一就來醫院學習是不是太早了?
被問到這個,齊教授又提了她的個人情況,郁夏家在s市農村,不方便回去,就想借這個機會磨礪以及提高自己。
“恢復高考以后,我們學校招了兩屆學生,郁夏是最優秀的一個,你去問,我校隨便哪個教職工對她都是贊不絕口。等她畢業了恐怕得有不少醫院搶著要,老唐你可想好了,讓這姑娘跟著你們學習,學習出好感來,以后沒準能順勢分去你們那頭?!?
齊惠桐是這么說的,還真把人說動了。
小姑娘學醫的時間的確還短,要讓她干別的不行,就熟悉一下醫院的環境,感受一下氛圍,激發一下對這個專業的熱愛。讓她去住院部就挺好,專業的活干不了,至少能幫著安撫患者情緒,給做做心理輔導,還有那種兒女都不在身邊大過年還住在醫院的病患,陪人聊聊天也成啊。
郁夏過來之后,唐主任就把大致的安排說給她聽了,怕堂堂京醫大高材生心里不屑他還說呢,大概就是別的活你做不了,這個聽起來簡單,要做好不容易,算是對脾氣和耐心的考驗以及鍛煉。
要是能安撫好病號,讓他相信院方,安心接受治療,這樣配合度起來了,對醫院和患者都好,治愈的機會更大,康復也快。
“就推薦你來的齊教授,她當年和我一起去醫院實習,她專業成績比我好,能力比我強,就是耐心差,這個活差點逼死她。發覺做不了,真做不了,她最終才走上了教書育人這條路。”
“我們醫院啊,住院部那邊有不少倔脾氣的老頭子老太太,你去磨練磨練,我真心希望你比你們齊教授強。”
唐主任又給她發了飯票,說來學習不包住也不發工資,每天可以去食堂吃兩頓飯。
本來這是不符合流程的,院方一般只接收畢業實習生,醫院這邊愿意給她這個機會還是在打電話求證的時候,京醫大的教授對郁夏贊不絕口,等于說聯名推薦了。唐主任向上面反饋之后,得到了準許的批復,領導也想看看這位郁同學到底優秀到什么地步,想看看這種普通但是繁瑣的工作到她手里能做成什么樣子。
當天,郁夏就去住院部報道,護士長指了個人帶她,郁夏跟著學了兩天,住院部那半壁江山就改姓了。
本來只想出院回家不愿意配合工作的老頭子老太太們就問你小郁同志人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