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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死你身上
因為蘇諾出國交流學習這事老爺子還動了家法。
起因, 老爺子不是從韓拓嘴里聽說的這件事是從旁人那里聽來的,對方添油加醋,說了一些關于蘇諾不好的話。
這人和之前破產的孟家是親戚,老爺子知道她是故意這樣講的, 知道歸知道, 但不妨礙生氣, 尤其是他找韓拓詢問情況, 言談間還扯出了昔日的舊事。
那些事, 像是刺一樣扎在韓拓心里,他曾無數次想質問為什么, 可最終還是忍了下來,佯裝不在意粉飾太平。
但老爺子再次提起,傷疤被撕扯開,血淋淋的傷口再度浮現在眼前, 韓拓再也不想忍直接問出了疑惑。
“當年你為什么出國?”
“你出國為什么不帶著母親一起走?”
“為什么給別人可乘之機?”
“哪怕是后來知道了事情真相,你為什么還是沒放母親離開?”
他仰頭看了眼上方, 視線移回, 沉聲道:“你把她困在這里,到底是因為愛還是為了報復?”
沒人敢如此質問老爺子,他是第一人,可想而知引起了怎樣的震怒,老爺子當場動了家法。
抽了韓拓二十鞭,誰攔都不管用。
那天,蘇諾接到蘇母的電話臨時回老家探望,所以并不知道這件事,隔天才回到京北。
看著床上臉色蒼白的韓拓,顫抖著唇撲他懷里, 聲淚俱下,“三哥,你這是怎么了?”
韓拓輕撫她后背,溫聲道:“沒事。”
臉色都這樣白了,怎么可能沒事,蘇諾見問不出什么,轉頭去問趙欽,趙欽一五一十告知。
“…老爺子這次發了很大的火,這事吧,兩父子都有錯…太太,有機會您還是勸勸韓總吧,事情過去就是過去了,傷了父子情總歸不好。”
趙欽難得說了這么多話,蘇諾點點頭,“我知道了。”
傭人來送湯藥,蘇諾接過,“我來喂。”
那天,她哪里也沒去,一直守著韓拓,下午,韓拓發燒說胡話,蘇諾緊緊抱住他,柔聲細語說:“我在,我在,放心,我哪里都不會去,會一直陪著你。”
晚上,她不敢睡,隔十幾分鐘醒一次摸摸韓拓的額頭,確定燒退下來后才閉上眼。
睡夢中好像有人親了她,是熟悉的清冽木質香氣,隱隱還帶著湯藥的苦澀氣息,但她太累了,試圖掀了掀眸,沒掀開又沉沉睡去。
次日醒來,床側已經沒了人,蘇諾伸手碰觸,涼涼的,韓拓已經離開一段時間了。
她拖鞋都忘了穿,匆匆跑出臥室,邊尋找邊呼喚,“三哥,三哥。”
韓拓剛洗完澡,從樓上下來,發梢上還淌著水珠,邊走邊用毛巾擦拭,陽光落在氤氳的水珠上,生生勾勒出一副瀲滟的畫面,他一身白色休閑裝,像極了從畫里走出來的人。
聽到聲音加快了步子,“我在這。”
蘇諾尋著聲音仰頭看過去,那道修長的影像是煙花一樣在她眼底漾開,她眉梢一蹙,快步跑過去,踩著樓梯迎上,“你不是不舒服嗎?干嘛不多休息會兒?”
“怎么還洗澡了?后背有沒有疼?快讓我看看。”
她伸手拉他,韓拓回握住,輕輕一推,把她困在了自己和樓梯扶手間,垂眸凝視她,眼睫落下半彎好看的弧。
光影綴在弧尖上,深邃幽深的眸越發蠱惑誘人。
他唇輕輕抿著,沒有說話,喉結無意識滑動,在蘇諾欲開口前,捏著她下頜低頭含住她唇瓣。
“唔唔~”蘇諾企圖發聲,但被他壓了下去。
韓拓昨天就想親她了,奈何傷口太疼不能動彈,此時只想親到天荒地老。
蘇諾被他親的神魂顛倒時后知后覺想起一件事,她剛剛才睡醒,還沒刷牙,用力推開,捂著唇說:“不能親,我沒刷牙。”
韓拓才不介意,拉下她的手,在她唇瓣上蹭了蹭,“很甜,能親。”
說著,再次覆上。
不同于方才溫柔的吻,這次的兇了很多,兩人之間原本有些距離,此時緊緊貼合在一起。
擔心她摔了,他另一手環上她腰肢,用力箍緊,睡衣褶皺突然變多,像極了心尖上泛起的漣漪。
蘇諾心跳快起來,胸腔那里震得人雙腿打顫,頭好暈,有種要窒息的感覺,唔唔聲也變輕了很多。
最后一聲消失,扯著他衣擺的手指也隱隱沒了力道。
韓拓察覺到異常,先一步退開,捧著她的臉寵溺道:“調整呼吸,出氣。”
蘇諾長吁一口氣,胸前再次起伏,她這才感覺活了過來。
輕笑聲傳來,“都多久了,還不會換氣。”
“……”這能怪她嗎,是他親的太猛好不好,蘇諾咬咬唇,捶了下他胸口,“都賴你。”
沒用多大力氣,韓拓嗯了聲。
蘇諾嚇得六神無主,扶住他手臂問:“怎么樣?是不是弄疼你了?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偏著頭去看他后方,發現白色外套上隱約映出了紅色痕跡,心都要疼死了,噙著淚說:“都怪我。”
韓拓見不得她自責的樣子,一把抱住,下巴抵她肩膀上,“你抱抱我,就不疼了。”
“……”還學會撒嬌了,但蘇諾很受用,輕輕抱住,安撫,“別難過,我會一直陪著你。”
“嗯。”韓拓的臉在她頸窩蹭了蹭,曾幾時他多么希望有個人會出現在他的身旁,告訴他,別怕,她在。
但那個人一直沒有出現。
現在好了,她來了。
韓拓收緊了力道,“糯糯。”
蘇諾嗯了聲。
“你昨晚是不是哭了很多次?”
“……”
是,蘇諾一直在哭,給他換藥的時候哭,幫他換衣服的時候也哭,看到他便忍不住落淚。
“以后別為我哭。”韓拓松開她,挑起她下頜,目光灼灼,“我不想看到你哭。”
蘇諾吸吸鼻子,“好,不哭。”
他發梢上的水珠滴落到她胸前,滾燙得讓人心悸,仰頭說:“那你也答應我一件事。”
“什么事?”
“不許受傷。”
“好,我答應你。”
韓拓視線落到了她腳上,隨手扔掉毛巾打橫抱起她,“以后要穿鞋。”
“忘了。”蘇諾吐了下舌尖,又撒嬌,“以后你抱著我走,這樣不穿拖鞋也沒關系。”
“好。”韓拓揚唇,“我抱著你走。”
大黃見不得他們如此恩愛,跟在他們后面一直喵叫,韓拓像是在故意氣它,當著它的面,親了蘇諾的唇一下。
大黃的喵叫聲更大了。
蘇諾捂著唇笑,“你怎么還跟貓計較呀。”
韓拓:“誰讓它總纏著你,我這叫宣誓主權。”
“幼稚。”蘇諾抿抿唇。
她唇色很勾人,韓拓眸光拂過,又啄了下,沒去臥室,而是去了衣帽間,蘇諾以為他讓她看衣服,拉開抽屜才知道他讓她看口紅。
整整一抽屜都是,大概幾十支。
“你準備的?”蘇諾問。
“嗯。”韓拓把她放在桌子上,拿起其中一支,捏著她下頜,親自為她涂抹,抹完,偏頭打量。
在蘇諾想動的時候,扣住她后頸吮吸住她的唇瓣,“以后口紅就用我送的這些,用完了,再給你買。”
蘇諾只來得及“唔唔”兩聲。
衣帽間的玻璃很晃眼,蘇諾僅有的記憶是他背上的傷,一道一道,觸目驚心,正是因為這個,她沒敢太掙扎,順著他的力道躺下,任他欺負。
沒像之前那樣掐他后背,而是環著他腰肢讓自己穩住,擔心他會不舒服,她時不時會問一句,“你還…行嗎?”
汗珠順著臉頰流淌下來,男人的眸子仿若染了色一樣,對視的那一眼,幾乎要把人吞了,“行不行,你自己感受。”
“……”
受傷的是他,可哭的是她,累到昏厥的也是她,怎么去的浴室不知道,反正醒來后人已經在臥室了。
韓拓抱著她,“今天別去工作室了,在家陪我。”
“好,”她在他懷里縮了縮,緊緊摟著,“哪里也不去,只陪你。”
早飯沒吃,午飯是在臥室解決的,韓拓哄蘇諾睡覺,蘇諾要他講故意,男人搖頭,“不會。”
蘇諾把之前準備好的故事書給他,“照著這個讀就行。”
韓拓第一次對一個人如此縱容,捏捏眉心,“好,我讀。”
他聲線低沉,顆粒感極重,落在耳畔像是天外來音,蘇諾聽完一個又要聽下一個,講到后面韓拓口都渴了。
蘇諾起身去倒水,被韓拓扣住腰肢拉回來,“不用倒水,你喂我就好。”
蘇諾眨眨眼,沒懂。
下一秒有影子擋住了光,韓拓吻上了她的唇。
直到蘇諾口干舌燥,他才放開,扶著她唇瓣,意猶未盡道:“還是這個口紅色號更適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