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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此時正坐在夏云昭的馬車上,因為蘇馳隨手見義勇為了一下,又搭上了話, 夏云昭便邀請她上了車。
“要是本地人, 又何必隨身帶著武器?”
“···本地人難道不帶嗎, 我看汝陽王府的人也都隨身帶刀呢?就是玄冥二老,也沒忘了帶武器。”蘇馳一哂:“不過你說的沒錯, 我不是本地人,是從洛陽來的。”
“哦?你還知道汝陽王府和玄冥二老?”夏云昭一挑眉, 笑言:“那你知道我是誰嗎?”
“行走江湖, 有些消息還是要掌握的, 否則怎么混?不過我看你是個漢人, 這蒙古人統治的地界兒,我還真不知道你是誰?!?
男子輕笑一聲, 撩開手邊的車簾子看了看外面, 陽光恰好打在他那雙褐色的眼睛上, 流瀉出金色的光華來, 顯得格外俊逸:“我家世代從商, 小生只是個不入流的商人,姑娘不知道也無妨。”
“商人怎么了, 雖然士農工商,可是沒有了商人,大家又怎么找到自己需要的東西?公子這話可就是在看輕自己了?!?
“說的也是,至少我這個商人手里就攥著個館驛?!毕脑普研α寺?,轉頭看向蘇馳:“姑娘可愿意賞臉小生的生意?干凈舒適又安全,走江湖的不二之選?!?
“也好,我初來乍到,也懶得再找了,既然你推薦,我不妨就給你捧個場?!?
等住進了夏云昭手下的館驛,蘇馳才知道他是如今朝廷上最得臉的皇商,皇家大多的吃穿用度都是他來采辦,這元都城里,恐怕沒人能在財力上與他比肩。
“沒想到,你藏得還挺深?!?
兩人相識一場,夏云昭就總是借著查賬的功夫來和蘇馳把酒言歡,因為早年都是要闖南走北,江湖上的事兩人都很有一番聊頭,便愈發的合拍起來,也是那時候的蘇馳有點遲鈍,只當夏云昭來查賬是理所應當的事情,只有掌柜的暗地里叫苦不迭,道是東家來得這么勤快,簡直一點懶都不敢偷了。
“小生的弊病,結識了新朋友,總要先考察考察才能托底?!毕脑普褕唐鹨恢痪票K,已然喝得微醺,但風度保持得極好,并未有半點失態:“凊兒你一開始,不也沒跟我托底么?你我平了?!?
“噗,我也沒什么好說的不是么?成天的游山玩水,又沒什么身世之謎,更沒有深仇大恨,當然沒什么好托的。”
“說的也是···”夏云昭呢喃著又喝了一杯。
“哎呀,你少喝一點,今天話沒說多少,光看你喝酒了。”蘇馳一把將他的酒杯奪下來:“不許你喝了!”
“為什么?”
“···看你喝得這幅樣子,就是有人把你推倒了,也未必能翻過身來還手,就不怕有人趁機對你不軌?”
“哈哈,我這身邊有敖凊女俠,害怕什么?”夏云昭伸手去夠,但已然喝得軟塌塌的,一下子便撲了個空,又被按了回去,結果他一個仰倒,直接躺在了鋪了波斯地毯的地面,朦朧地看著敖凊道:“還是說你想對我圖謀不軌?恩?”
他這幅模樣,著實誘人得很,因為躺在地上,衣襟松散,露出一線流暢秀氣的鎖骨,又是個練家子,身材并不單薄,是脫衣有肉的模樣。此時賴在地上不起來,雙眼帶著氤氳的水汽,眼尾桃花似的紅艷,聲音又帶著一絲曖昧的沙啞,若是個狼女在側,早就撲上去了。
敖凊卻很不解風情地放下酒盞去拉他:“別躺在地上,多臟啊——!”
夏云昭伸手一扯,她的尾音頓時就變了調,整個人都摔在了他的身上:“你干什么啊,真的喝醉了?”
“酒不醉人,人自醉?!毕脑普蜒鲋^看她,目光灼灼地幾乎能燒到她心里去,把冰涼的血都燙的火熱,她覺得臉都要燒著了:“凊兒,若是你對我不軌,我絕對不會反抗半分?!?
“···說什么瘋話,喝茫了吧你?快點起來,地上多臟啊,那么多人踩過的?!?
“我的店干凈得很。”男人挑了挑眉,伸手摸上了敖凊的臉頰:“我真的沒醉,說的話都是認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