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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強搶民女的戲碼,她已經看了多回了,甚至于有點麻木,畢竟每個受害者都哭天搶地,每個施暴者都囂張跋扈。
就在她想等一會兒再出手的時候,對面傳來了一聲溫和卻堅定的男聲:“這位公子且慢?!?
眾人不由得全都轉頭看去,而那惡霸原本都要把人拖到自己的馬車上去了,也扭頭看過去,瞇了瞇那雙脂肪堆積的腫眼:“什么人,打攪爺爺我討債?”
百姓們忙不迭的繞開,從中走出一名藍衣公子,身板單薄,看起來文質彬彬的。
“方才聽了全部過程,只想問公子,為何不去追回債款,反而要壓迫無辜老弱,還要逼良為娼?這——恐怕不是君子所為?!?
“····噗?!蹦菒喊赃€沒反應過來,蘇馳在人群里就先笑出聲來了。
跟一個明目張膽的惡霸還能慢條斯理的講道義,這個小家伙實在太天真可愛了點。
那個藍衣公子很敏銳地朝蘇馳這邊看了一眼,蘇馳也不怕被撞破,反而玩味地朝他挑了挑眉,意思是看看他能不能勸服這個惡霸。
“你管老子?!她爹欠了老子的錢跑路了,我上哪追去?不是你的銀子,你說話倒是挺輕巧?!睈喊缘暮佣家獜哪樕险酒饋?,兇狠地瞪著馬車下站著的男子,倒襯得那藍衣公子小雞似的可憐,隨時會被欺負一樣。
“好吧,既然我已經插手了,也不好坐視不理?!蹦凶有α诵Γ瑥目诖锩鲢y票來:“這是一百兩的銀票,算我行善積德,有勞公子把人放了,畢竟強搶民女的事情落到白眉鷹王的頭上可不好聽啊。”
“你!”惡霸聽到殷天正的名號果然有所忌憚,他爹畢竟是白眉鷹王的手下,要是真有誰告到了上面,他可要吃不了兜著走。
到嘴的嫩豆腐就這么飛了,那惡霸自然生氣,但是他先前明確說了是拿人抵債,此時不要錢只要人就說不通,只好把那小姑娘粗魯的推到車下去。隨著一聲驚叫,原本還在人群中的蘇馳“唰”地掠了過去,精準無比地把那姑娘接在了手中,然后穩穩地放回到地上,等小姑娘跌跌撞撞地跟她的祖母抱在一起,她那雙罕見的眸子才轉而鎖住了車上的人,語帶笑意而眼神冰冷:“這位公子,贖人只用八十兩,剩下的二十兩你要是獨吞,也不能服眾吧?”
她那眼神看得車上人無端后背發涼,咬著牙接下腰間荷包,沒好氣地扔到蘇馳的手里:“這些個碎銀子正好二十兩?!?
蘇馳笑盈盈地掂了掂手:“是不錯,整整二十兩,公子果然通情達理?!?
“哼!”那惡霸最后瞪了蘇馳和那藍衣男子一眼,沒好氣地鉆進馬車里走了。
“謝謝大老爺出手相助,您的大恩大德,我們祖孫兩個永世難忘?。 崩蠇炗挚蘖似饋恚枪蛟谒{衣男子身前準備磕頭,后者連忙將人扶了起來,聲音極為溫柔但也帶了些疏離:“晚生當不起長輩叩拜,可別折煞晚生了···這二十兩就交給二位,連夜出城去吧,留在元都,著實不是安穩之計,那人還會卷土重來,不若去個遠離京城的地界,買房過安生日子。”
“二十兩銀子夠個什么?”蘇馳嗤了一聲,她彼時心直口快,把嫌棄都擺在臉上,也從懷里摸出一百兩的銀票來遞過去:“二十兩也就是個路費,這下子到了地方,余下的銀子用來買房買田也是足夠了的。”
“····恩人,恩人啊,老太婆上輩子是如何積德行善,才能得二位恩人出手相救···”老嫗看兩人爭著給銀子,激動地老淚縱橫:“敢問恩人的尊姓大名,老婆子脫了困,必然打造兩幅牌位,供奉兩位恩人長生!”
“這就不必了,晚生只是舉手之勞,圖人報答就失了本意?!蹦凶有α诵?,婉拒了老嫗的請求。
“好啊,”反倒是蘇馳非常爽快地應下了,畢竟供奉有助她修為,自然多多益善。她笑了笑,湊上前去半蹲在老嫗身前:“不過我的名字可是不能隨便找塊木頭刻上的?!?
上古正神命格極硬,一定要扶桑神木的主干才能承受的住,否則牌位刻全了名字筆畫的下一秒就會化成齏粉。
“你若誠心供奉我,我便告訴你我的名姓?!?
她態度如此慎重,引得老嫗也覺得事情并不如自己想的那般簡單,連忙恭敬道:“恩人有什么吩咐,老婆子都肯照做的!”
“呵呵,那好啊?!碧K馳抓起老嫗的手,在掌心里寫下了自己的名字,隨著金光一閃就沒入了對方樹皮一樣粗糲的掌心:“你出城去,見到的第九棵樹下,有一顆金色主干的樹苗,只有那個可以做吾的牌位,且必須是你和你孫女親自雕刻,假手他人可會給自己招禍。”
“恩人···您到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