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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絕不行……我受了這么多的苦,不能讓我的兒子也空歡喜一場……”
“怎么辦,怎么辦……”
“咚咚咚——”此時,外面的大門被敲響,她身軀一震,立馬像發了瘋病一樣躲到了自己的屋子里去了。
看守他的人輕笑了一聲:“瘋子……”
說完,他走上前開了院門。
竇瓊華趴在窗戶的縫隙上,小心翼翼地朝外面看去。只見外面進來了兩個陌生人,其中一人拿出了一件東西在看守她的人面前晃了晃,接著后者就點頭哈腰地將兩人請了進來。
“就在里面呢,看得死死的……”
“是是是,大人說得是……這是上面的意思?”
竇瓊華聽得不仔細,她心里想著這事兒斷然跟她有關系,她一咬牙,裝瘋賣傻地沖了出去。
“誰!誰要搶我兒子!”
外面的人被她突然沖出來嚇了一跳,看守她的人立刻火冒三丈想拿鞭子抽她,其中一人攔住了他,道:“算了,她已經瘋了。”
“這惡婆娘,忒折磨人了,以后二位要是被她惹氣著了就拿這鞭子抽她,看她還敢不敢亂來!”
竇瓊華嘻嘻嘻地笑著,她轉到他們的身邊去,伸手推了一把其中一個陌生人,然后笑著跑開,似乎是在等他來追她。
“嘿,有眼不識泰山,你知道這兩位是誰嗎!”
竇瓊華笑著跑到了磨子前,一邊笑一邊推磨,似乎完全不在意。
“既然二位來了,那我們就奉命回去了。”看守的人也看膩了,巴不得有人來替代他們。
“請便。”換來的人似乎很寡言少語,抬手讓出門口的通道。
原來看守的人本不想立馬就離開的,但被這樣一說,他好像不立時離開也不對,便趕緊回屋收拾了包袱,簡短地做了個告別就拔腿離開了。
兩人嘻嘻哈哈地往村口走,慶幸自己擺脫了這個麻煩,正高興得要去鎮上喝兩杯。
“咚——”
兩道木棍敲擊后腦的聲音同時響起,兩人身子一僵然后一軟,緩緩倒下。
“埋了?”
“埋什么埋,關起來。”
蒙著面的兩人手腳麻利地處理掉現場,村口又重新恢復了安靜。
“老頭子,我剛剛好像聽到聲兒了!”住在一旁土屋的老婆婆大聲喊道,“你聽到了嗎?”
“你耳朵恁么背,你能聽到啥?”坐在院子里編竹筐的老頭子粗聲粗氣地回答道。
“也是……”老婆婆拎著潲水桶往外走去,懷疑自己聽錯了。
背靠著土墻,其中一個蒙面人松了一口氣,提溜著懷里的人,匆匆跟上前面的人的步伐。
.......
婚期逼近,阿媛終于生出了一些待嫁之心,忐忑不安,整日里轉來轉去,有點兒像熱鍋上的螞蟻,往哪邊跑都被燙得一腳燎泡。
偏偏陸斐又領了皇差,圣上命他負責整編西郊大營,近來忙得不見人影。
故而成婚之前的日子兩人根本無暇見面,偶爾他來也是匆匆被人喊走,連杯熱茶都沒有喝完。
一晃,這便到了婚禮的前夜,小院披紅掛綠,一片喜色。大司馬府的府兵也到位了,將小院圍得滴水不漏,別說搶新娘子了,就是接近新娘子都不太可能。
春喜早早地便伺候阿媛洗漱完,送她上床,想讓她多休息休息,明天能做一個漂漂亮亮的新娘子。但阿媛顯然辜負了她的好意,她躺在床上輾轉難眠,一閉上眼睛眼前全是她和陸斐的點點滴滴,刺激得她一刻也不能平靜下來。
“呼……”她平躺在床上,舒展出胸口的熱氣,逼迫自己早些入眠。
“小姐,可是口渴了?”外間的春喜聽到了聲音,上前問道。
阿媛側身翻起來,道:“有涼茶嗎?來一杯。”
涼茶沒有,剛剛兌好的蜂蜜梅子水倒是有一杯。
“小姐,喝完早些睡吧。”春喜道。
阿媛咕咚咕咚喝了幾大口,心里的那股燥熱有些被壓制下去。
“嗯,這就睡了。”
春喜端走杯子,放下簾帳,輕手輕腳地離開。
于春喜而言,這同樣是個難以入眠的夜晚。她算是親眼見證了這一切,心里未免也生出了些感慨。有些人生來命好,如意郎君早已備好,有些人雖在投胎上輸了一層,但也能后來居上,認真經營出一段感情。而她的姻緣,又在哪里呢?
此時春喜尚不知,有些人看似普普通通,卻早已在出生的那一刻注定領先別人一大截了。
與此同時,于大司馬府這邊的人而言今晚同樣是一個不眠之夜,只因為陸斐遇刺了。
“這些殺千刀的東西……”陸夫人氣得渾身發抖,幾乎想手刃刺客。
陸斐端坐在床沿上,伸著胳膊由陳大夫包扎著,半個身子光著,目光如炬。
“可都抓完了?”
“回主子,無一遺漏。”一個稍顯面生的人站出來回答。他是陸斐的暗衛,只有在危急關頭才會現身,傍晚的時候陸斐從西郊大營出來,行了大概一半的路程突然從兩邊沖出了一群刺客,個個身手不凡,刀刀直取他們的性命。雖然陸斐只帶了七人隨行,但他們同樣是身經百戰的高手,兩方廝殺,最終還是陸斐這邊小勝。當然,代價是個個都負了傷,包括陸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