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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秋心里暗忖:話雖這樣說,可你此時把我攔在這里又是怎么講呢?
“你心里想什么我都知道,我只是想讓你幫我給你主子帶句話……如果他不想被天下人嘲笑的話,他最好取消和趙媛的婚約。”說到此處,陳繡珍的語氣冷淡了下來,里面似乎裹著風霜,透著些寒冷。
……
大門被打開,春喜見著許秋進來,上前道:“早就聽到響動了,怎么這會兒才進來?”
“門口碰著一熟人,聊了兩句。”許秋答道。
“熟人?男的女的”春喜狀若不經意地問道。
“男的。”
春喜點了點頭,道:“東西都收拾好了,可以搬上馬車了。”
“好。”
來的時候沒帶多少東西,走的時候倒是堆了一馬車,連人都差點兒坐不下了。
“要不我再去喊輛馬車上來?”許秋道。
“沒事兒,擠擠就行了,不必如此麻煩。”阿媛一揮手,率先登上了馬車。
春喜瞧了一眼里面,身子一歪,坐在了車轅上。
“你不坐進去?”許秋坐上另一頭,揮著鞭子趕車。
“不了,多一個就擠著小姐了。”春喜搖頭。
許秋不做他想,他點了點頭,道:“也好,外面涼快……坐穩咯!”
“駕!”
下山的路很是暢通,直到進了城門后才有些擁堵了起來。
阿媛掀開車簾子的一角悄悄往外看去,只見人潮涌動,且多是往一個方向在移動。
“前面是有什么熱鬧的事兒嗎?”阿媛開口問外面的許秋。
“看這人群的方向是往菜市口,估計那里有犯人要被執行死刑。”許秋答道。
一聽這話,春喜便不自覺地動了動脖子,感覺有些怪冷的。
阿媛放下簾子搖了搖頭,這種熱鬧也要湊,她真是無法理解這些人心里怎么想的,換做是她躲都躲不及。
馬車在人群中有些難以前進,走了一刻鐘還未走出這條街,且看起來還有越來越堵的趨勢。
“前面是有什么熱鬧啊?”外面有人問道。
阿媛聽著,默默的答道:殺人的熱鬧。
“老哥你這是才從外地趕回來?哎,菜市口有犯人要被殺頭了,聽說還是個女的!”
“女的?她犯了什么罪?”
“聽說是下毒,還是給什么貴人下毒……”
旁邊有人補充道:“是陸大司馬的未婚妻。”
“哦,對對對!”
原本心不在焉的阿媛一下子就集中了注意力,她一下掀開了簾子,問外面的人:“勞駕問一句,你剛剛說是給誰下毒?”
“大司馬未過門的妻子,據說中毒不輕呢,也不知道救沒救回來。”說著這話的人跟在馬車的旁邊,一邊走一邊說道。
阿媛有些慌神,他們說的是……小樂?
“許秋,停車!”阿媛掀開簾子喊道。
許秋自然也聽到了旁邊的人說的話,本以為可以瞞過去,沒想到還是被阿媛聽出來了。
“吁——”
阿媛從馬車上一躍而下,她說:“你先把車趕回去吧,我去看一眼就走。”
春喜立馬跳下馬車:“小姐,我陪你。”
阿媛點了點頭,拉了她一把,兩人一道擠進了人群里。
日頭漸漸大了起來,穿梭在人群中也是極為悶熱難受的,阿媛她們算是晚到的那一批,走到菜市口的時候行刑已經結束,尸體剛剛被裝殮好運走了,只留下一地的鮮紅。
“小姐……”春喜滿頭大汗卻顧不上擦,她擔憂的看著阿媛,擔心她有些承受不住。
阿媛抬手握住了一旁走過的一個阿婆的胳膊,問道:“剛剛被行刑的姑娘,可是圓臉大眼睛?”
“哎喲,好可惜的姑娘,長得周周正正的,這下子全沒有了!”阿婆沒有怪她粗魯,反而嘆著氣惋惜起來,“這人吶,就怕當了壞人,你看這……齊頭整臉的一個姑娘,若是不犯律法,恐怕提親的人得把她家門檻踏平喏!”
阿媛松開手,臉色有些發白:“阿婆說得是,這人活一世就怕犯傻……”
“正是這個理兒!這日頭毒,我得趕緊回去了,兩位也回家吧,這里沒什么熱鬧可看了!”阿婆說道。
“阿婆慢走。”
街口的人稀稀拉拉地走完,日頭毒辣,沒幾個人敢站在這里頂著曬,何況還是個才死過人的地方。
阿媛抬腿往前走去,打掃刑場的衙役見著她來,趕緊大喊:“你倆別往前來了,小心臟了你們的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