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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說d城的秋天沒有晴天,只是《封心》劇組實在太不走運,從開機時便一直是陰陰雨雨。
偏生要拍的這場重場戲需要個燦爛到極致的太陽,無奈只好將這場戲的拍攝時間一拖再拖。
而前兩天,隱隱有轉晴之勢,克薇又掏出手機確認上面明明白白顯示的是太陽圖標,而不是什么別的,這才定了今天。
現代戲就是有這個好處,妝造什么的不像古裝一般動輒幾個小時。
白墨化好妝出來,正巧看見克薇沖他招手。
“余清,來這邊。”
他們在劇組為了增強代入感,克薇導演一般喜歡直接喊劇里面的名字。
“好嘞。”白墨應了聲,將手里東西遞給席真就去了。
席真沒猶豫地接過,她在扮演助理這個點上,也確實是盡職盡責。這也是李行青整日待在劇組里,雖然懷疑過席真還有別的身份,卻從不否認助理這個身份。
主演到了,克薇也要開始講戲了。
這場之所以被稱作是重場戲,不僅僅在于它是整個劇情的轉折點,更在于余清和池曾深這兩個人物的塑造。
畢竟在整個故事里面,明線劇情就是余清為了給愛人報仇埋伏在池曾深身邊。可,一次次欺騙,騙到最后,余清早就分不清楚自己的心了。他只能用理智去控制著,他不能愛池曾深。
而這場戲,是一切真相揭露之后,余清親手了結池曾深的部分。
其實這個部分在最開始劇本商定的時候就發生過很多討論,大家觀點都不太相同,有人認為,這里余清不應該殺池曾深,這對池曾深本身不公平。
也有人說,余清應該在池曾深死后自盡,這種雙死可以形成另一種意義上的he。
討論到最后,克薇拍板,確定了最后的劇情走向。
余清按照原著親手殺了池曾深,然后孤身一人前往徐宜年的墓地。最后,做了腺體摘除手術后,消失不見。
今天要拍的這場,就是余清和池曾深的對手戲。
“余清,這里你的心情很復雜,有報仇的快感,也有對自己的恨意。從把池曾深約出來,到看見他,再到同他說那些絕情的話,整個過程都是不斷變化的。”克薇點著劇本,看見了旁邊的李行青,招呼她過來講講這段。
“行青,你今天早上跟我說的那個感覺很對,再跟他們說一遍吧。”
“好的克導。”李行青領命,坐在了旁邊的折疊椅上。
“其實兩位應該對于各自的人物有很深的理解了,我補充一點,這里余清對于池曾深那種愛恨交織的感覺,還有一個比較重要的原因——腺體。”
“腺體?”白墨愣了愣。
他原本理解的,余清恨池曾深就是因為對方傷害了徐宜年。可李行青這么一說,他才開始有點恍然大悟。
劇本到底是劇本,里面的人物再有血有肉,那也是虛構的。演員可以與人物共情,但無論如何都不可能真正成為人物。
就像,《封心》的設定是abo背景,根本不可能在現實中存在。所以,白墨在將自己帶入進去的時候,很容易忽視掉一些東西。
“對,就是腺體。”李行青點點頭,昨天晚上夜也沒有白熬,她理了半天思路,總算是明白了余清為什么要做出一些看似不合理的舉動。
故事里面,余清最開始可是個beta,他是換了徐宜年的腺體才成了omega。也正是靠著這個跟池曾深契合度很高的腺體,最開始才能順利吸引對方的注意,并留在對方身邊。
所以到最后,余清一方面控制自己的心,警告自己不能愛上池曾深。另一方面,他會不由自主地懷疑,如果當初沒有那場車禍,徐宜年沒有死,那這兩個會不會真的成為理所應當、天造地設的一對。站在這個點上,他心底那份難以啟齒的愛意,摻雜了太多太多的東西。甚至連對于徐宜年的情感,都不再像當初那么坦坦蕩蕩。
“所以說,這個時候我既嫉妒池曾深又嫉妒徐宜年?”白墨總算是理順了這些錯綜復雜的東西,得到的結論卻更加讓人吃驚。
“是的,打個比方,徐宜年是你年少的白月光,而池曾深是之后人生的朱砂痣。你既接受不了自己愛上朱砂痣,也接受不了白月光可能會和朱砂痣在一起。”
這下思路明了多了,難怪最后余清做的最后一件事是去做腺體摘除手術。
他原本還以為,余清這種純恨戰士,應該會在了結仇人之后,好好留下身上屬于愛人的最后一部分。原來是覺得自己成了替身啊?
白墨摸摸下巴,又來回看了看劇本。
余清的思路理順了,比起這個角色,池曾深可以說得上是十分簡單了。
雖然他的戲是大情緒的不斷調動變化,可比起余清那種教人捉摸不透的微妙情緒,可以說是比較簡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