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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這是什么花嗎?”
這是什么問題,李行青不清楚她此時這樣做的目的,卻還是誠實地搖了搖頭,“不知道。”
“這種花叫錦葵,會從六月一直開到十月份,算是花期比較長的花了。”席真手指捻著花梗,轉(zhuǎn)著那小小的花瓣。“而且它的花語是——諷刺。”
“諷刺?”李行青有些詫異,似乎沒想到這樣一朵多多少少看著還算美麗的花朵,為何會有這樣的花語。
“對,傳說是古羅馬時期一位諷刺詩人曾經(jīng)夸贊過它有很好的提神效果,因此世人認為這是諷刺詩人的力量來源,所以將它的花語定為了諷刺。”
“此諷刺非彼諷刺。”李行青點了點頭,算是明白了,不是動詞的諷刺,而是名詞的諷刺。
席真松開花梗,任由那朵粉紫色的小花輕輕飄落。
“是啊,諷刺。聽起來很刻薄,可它其實很溫柔。詩人用它提神,寫下銳利的詩句,靶子是世間的荒謬和不公,而它不過是沉默的共犯。”她抬起頭,看向李行青,“所以,諷刺的本身不就是清醒嗎?”
李行青心頭微微一動,忽然明白了席真的用意。
錦葵因為給詩人帶來了清醒而背上了惡名,可見世人大多沉淪,不愿意接受痛苦。席真這個時候說這個,就是在以一種很曲折的方式安慰她。
看來是真的把她當成小孩子了啊。
不過她沒有拒絕對方這份關系,將原本掉落的那朵錦葵撿起來,塞進了口袋里,對著席真說了句:“謝謝。”
“說了不用客氣,怎么還謝謝?”席真笑著看她撿起了那朵花,問了句,“散散步嗎?我記得你還欠我一頓飯?”
她這么說,李行青也想起來了。
當時在那家小菜館里,她確實許諾過下次一定要請席真吃飯。
只不過這段時間,因為《封心》開拍等一系列事情,她實在是將這件事情拋在了腦后。
又看了眼時間,其實也差不多要到飯點了。晚上的劇情,早就已經(jīng)講好了,應該暫時用不上她。
李行青又將目光看向席真,意思很明顯。
“白墨今天晚上沒戲,我也休息。”
得到肯定答復,兩人一拍即合。
這邊因為臨著影視基地,有不少餐館。雖然李行青最開始打算的是,一定要找家相對貴一點的請回去。可現(xiàn)在這種環(huán)境下,這明顯不太現(xiàn)實。
更何況,她還記得自己當初在席真面前說過的謊話——家境不太好,來兼職補貼家用。
當下這個時候,還是暫時不要讓謊言被揭穿吧。
否則,她根本不敢想自己在席真心里的形象。
一個徹頭徹尾的騙子?還是不要了吧。
李行青只用一秒就在心里下了決斷,屬實沒有意識到這個謊言將來會給她帶來多大的代價。
席真確實是個很體貼的人,考慮到不讓李行青破費,她特意沒選什么很貴的地方。
兩人去吃了火鍋,是家連鎖店,一向以實惠著稱。
這次總算是讓兩人的口味達到了一致,不太能吃辣的李行青和無辣不歡的席真再也沒有誰謙讓著誰,愉快地吃了一次飯。
期間,李行青還執(zhí)意想要試試辣鍋到底有什么威力,可惜最后慘淡收場。不過,卻收獲了席真發(fā)自內(nèi)心的笑。
似乎也不虧,李行青朝嘴里灌著水,將席真的笑盡數(shù)收進眼底。
吃完飯,時間不早了,估計劇組那邊也收工了,兩人一合計打算走著回老房子那邊,也算彌補上次沒能一起散步的遺憾。
小巷子的路依舊有些長,只是這次門前沒有再坐著阿嬤。
各家各戶不說房門緊閉,也大多關上了門。畢竟夜深了,閉門睡覺總是應該的。
有席真這個天生方向感極好的人在身邊,李行青完全沒有打開導航的必要。兩人就這么雙手空空地一路走著、聊著,雖然說的都是些無關緊要的話題,倒也不覺得無聊。
“你上次說,生日是十七號?”眼下就是十月份,席真就沒有再重復月份。
“是。”這是實話,雖然不知道席真為什么突然提起,但李行青還是點了點頭。
“二十歲生日?”席真循序漸進。
“對,二十周歲,其實也算是二十一歲了。”
“那你大四是?”上次在車上白墨問李行青年齡的時候,席真就感覺不太對勁。又聯(lián)想到這小家伙估計是瞞著家里出來的,那編個學歷確實也十分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