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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此時此刻,他不得不放緩了態度,溫聲細語地和德蒙特公爵解釋希莉亞的事。
“我并不怎么關心女大公的婚姻。”德蒙特公爵說道,“我只是覺得您應該想辦法覆滅教廷。”
“……這太冒險了,德蒙特。”國王還是主張退一步說話,“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教皇我們可以想辦法對付,教廷卻還是有存在必要的。”
聽到這句話之后,德蒙特公爵總算是表現的不再是那么有攻擊性了,冰冷地微笑了一下,然后就不再參與討論了。
“但是您真的就打算把索萊拱手相贈嗎?”有位年邁的大臣地深深的嘆息,“這可是偉大的先祖留給我們的土地啊。”
光輝之帝如果知道自己的子孫連這么一塊彈丸之地都留不住,鐵定氣的從棺材里爬出來。
實際上也確實是這樣。
自從那天晚宴之后,戈爾多和亞特里夏鬧別扭了,但他們的冷戰沒能持續幾天,亞特里夏還沒消氣呢,他就先被頭痛給打倒了。
一陣一陣的頭痛和眩暈,讓亞特里夏冷汗直流,甚至無法正常工作、授課。戈爾多聽說了之后火速過來照顧他,可惜治愈魔法刷了一個又一個,對亞特里夏的病情卻沒什么幫助。看著戈爾多急得跳腳的模樣,亞特里夏也就消氣了。主要是現在有更大的麻煩在等著他。
“克勞狄那家伙徹底瘋了。”亞特里夏躺在沙發上,有氣無力地說道,“他聽說國王要把索萊給讓出去,就莫名其妙地開始發脾氣。我能體會到他的憤怒……這家伙跟教廷有仇。當初的索萊之戰就是他的復仇。所以他才這么介意……絕對的。”
“沒仇他也不會臨時挑你融合啊。”戈爾多嘆氣,“但能讓他反應這么大的,還是跟尤利安有關。”
亞特里夏:“……你去問過沒有?”
戈爾多:“我問了,的確是有關。尤利安曾經也是個有頭有臉的貴族,因為教廷的緣故身敗名裂。更多的我就挖不出來了。”
亞特里夏咬牙:“行吧。”
“……”戈爾多沉默了片刻,“是不是只要讓教皇吃癟,克勞狄就能冷靜下來了?”
“可你能怎么辦?一個人去抵擋千軍萬馬嗎?你家的軍團可不是什么地方都能去。”
“其實……倒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
第一百七十五章
為了克制住發瘋的克勞狄, 也為了阻止教皇的計劃,戈爾多決定去見一個人。
——圣殿騎士團的團長,沃倫。
沃倫冰霜一樣明凈的眼睛平靜地望著戈爾多, 似乎早就預料到了他是為什么來的, 微微露出一個微笑:“所以您是已經考慮好了嗎?”
戈爾多走到他面前,調了個位置坐下,抬頭說道:“索萊是光輝之帝親手打下領土。圣殿騎士團既然發誓對光輝之帝及他的繼承者效忠, 那應該也該維護先人遺留下來的榮耀才對吧?”
光輝之帝將自己的地位徹徹底底的凌駕于教廷之上, 索萊都就是他成就的見證者、他名貴的戰利品。
騎士團沒道理對教皇的行為視若無睹。
“這么多年過去了, 圣殿騎士團也該跟上潮流。”沃倫不動聲色地說道,“索萊早已經不是當日的‘圣地’。既然它的特殊意義已經不復存在了,我相信已經作古的光輝之帝殿下也不會繼續在意這筆陳年老賬了。與之相對的,如果騎士團出兵阻止那群雇傭兵, 那我們要付出極大的代價。不僅是裝備、軍餉的問題,最重要的是,誰來做發號施令的人?”
“難道你要我以一己的喜惡為借口, 指揮我的騎士們這和一群窮兇極惡的雇傭兵作戰嗎?”
圣殿騎士團近年來一直保持著中立的立場。因此沒有什么人認為他們會下場維護國王的尊嚴。正因如此,反倒可以打敵人一個措手不及。
但,沃倫這樣子,擺明了是在找借口逼戈爾多做選擇。
“……你的意思是, 如果我做了圣殿騎士團的主人, 我就能名正言順地發布任何命令了?”戈爾多有些頭疼的說道。
沃倫欣然點頭:“沒錯。就是要看你是以什么身份來說這話。”
戈爾多:“……一定要那么執著嗎?”
沃倫:“您拔下王劍的時候可是毫不猶豫。”
戈爾多:問題是,那是克勞狄首肯了我才拔的,說了你也不信啊。
“而且,您就真的對自己高貴的血脈毫無所覺嗎?”沃倫說道, “您就這么執意地想要隱藏它嗎?”
戈爾多暗自笑了一聲, 他嘗試過解釋自己不是光輝之帝的后人, 但是沃倫就是不相信。
“……有時候我真不知道,您是真不明白,還是假裝不明白。”沃倫嘆息一聲,“光輝之帝雖然一生無子,但他還是有兄弟的。和他同出一脈的血緣能傳承到今天完全沒什么好奇怪的。”
“我是我父親的兒子。親生的。我找周圍的人驗證過。”戈爾多興致缺缺地說。
沃倫:……合著你還真的懷疑過自己不是莫蘭家族的孩子?那你為什么就死活不相信自己是皇室后裔呢?
“眾所周知。”沃倫斟酌了一下,“您除了父親,應該還有一個母親存在才對。”
母系血緣一樣能夠繼承合法的皇室血脈。塞蘭卡帝國歷史上女王當政的時代不多,但也不是沒有。
……這回輪到戈爾多都沉默了。
他發現,他對于自己的“母親”,的確是一無所知。
戈爾多有時也會從卡薩爾·莫蘭溫情的眼神中看出某種懷念、留戀的情緒。但卡薩爾偏偏對自己年輕時的情人三緘其口——其實想想也很奇怪。以卡薩爾的性格,即使他愛上的是一個家世微寒的女人,這也毫不影響他娶她為妻。莫蘭家族本來就是以武傳代的家族,對血脈沒那么多講究,不像很多貴族,堅持貴族只能和貴族聯姻,只是為了保證貴族后裔血脈的純凈度。
是什么不可抗力導致戈爾多都出生了,那位不知名的女士卻連個名分都沒有呢?
“……這也不靠譜。”戈爾多深吸了一口氣,“假設我的母親真的是王室血脈,那她又怎么會名不見經傳呢?這完全不合理。”
“希望您能恕我冒昧,你有的這些疑惑我也全都想過了。所以我私下里去做了一些調查。”沃倫說,“其實王室之中也是有‘隱形人’的。”
戈爾多:“……你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