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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又在獵區(qū)外圍徘徊了一會兒,很快伯里恩就收獲了他人生中的第一只獵物——一只山雞。但之后就沒有收獲什么值得一提的獵物了。
“怎么辦,咱們要不要往森林深處走走?”伯里恩走到秦放身邊問道。“我感覺附近沒什么獵物了。”
秦放沉思片刻,這么一直寄希望于撿漏確實有些不行。
“但是父親禁止我們靠近中心獵場。”秦放說,“那里可能有野豬。”
“……就是因為有野豬才帶勁啊!”伯里恩湊到秦放面前,勾著他的肩膀低聲說道,“你想想,說不定我們真的能獵到一頭野豬呢!”
秦放扶額:“你對野豬有概念嗎?”
伯里恩:“……沒見過活的,但是吃過很多次。”
秦放:“野豬可不會乖乖跳進(jìn)你的盤子里當(dāng)你的菜。成年野豬的體型很大,就憑我們手上的這些弓弩,除非你準(zhǔn)確命中它的兩只眼睛,否則根本無法制服它。”
伯里恩:“……這么恐怖嗎?我還以為只有熊很危險呢。”
秦放:“……很多時候被人用長矛才殺死的野生動物。你以為呢?”
忽然,不知道從哪里傳來了一聲枯枝被踏斷的脆響。秦放下意識地扭頭,往側(cè)后方的灌木叢望去。
蒼青色的樹影間,似乎匆匆地恍過了一個陌生的人影。
第8章
還沒等秦放反應(yīng)過來那人影究竟是什么人……忽然,似石子被猛投入湖中引起漣漪四濺,秦放敏銳地隔著昏暗的灌木叢盯準(zhǔn)了一個方向,熟悉的利箭破空聲陡然響起,朝著他和伯里恩的方向沖了過來。
那是一根箭矢。箭頭和尾羽處都泛著薄薄的一層淡光。在這種天氣、這種環(huán)境下很難被肉眼捕捉到,但秦放偏偏就是注意到了。
秦放驚訝地睜大了眼,下意識攬住伯里恩就往雪地里一滾,同時咬著牙在心里默念——
“冰封”。
在他翻滾的同時,射來的利箭在半空中與一片稍大的、透明泛著深藍(lán)色的雪花相撞,漫天的飛雪在這一瞬間仿佛都停滯了一瞬——就在那一瞬間后,一切恢復(fù)正常,呼嘯而來的利箭射穿了伯里恩的裘衣。
秦放將身體低伏下來,隱蔽在樹蔭里,心頭直跳。剛才他緊急之下動用了魔法,放棄了魔杖也放棄了吟唱,幾乎是以全身的意志力召喚周身的黑暗元素,這才使用“冰封”聚集成一小片硬到足以使箭矢改變軌跡的“雪花”。
……那根箭上有魔法。
如果秦放不以魔法對抗,那根箭矢的力度足以裂墻碎石。
他不敢回頭。他知道那從灌木之后還有人在盯著自己,他仿佛能感受到那雙眼睛的視線。而他此刻正在拼命掩飾自己的氣息,也在以此對抗著那道陌生視線的窺視。
只是瞬間,那道視線移開了。
“戈爾多少爺!伯里恩少爺!”
“有敵人混進(jìn)來了!”
“是什么人?叛軍還是刺客?”
身邊的人們紛紛開始行動起來。緊接著又是兩三聲暗箭射出,雖然這些都是普通的箭,但還是有人不慎受傷,也有侍衛(wèi)掏出長劍來凌空將箭矢劈成了兩半——比如正皺著眉頭、堅定不移地往秦放這邊趕來的馬肖,又比如往襲擊者的方向沖過去的幾個騎士。
伯里恩撲倒在雪地里,抬起頭來,驚魂未定:“怎么回事!戈爾多——”
“先別動。”秦放隱約瞥見了灌木叢后幾個執(zhí)弓的人影,“他們有弓箭手。”
“……怎么會有人在狩獵日安排刺殺?!”伯里恩的唇瓣抖了抖,隨即咬牙切齒地說道,“這是在刻意藐視領(lǐng)主的權(quán)威!”
“……”秦放覺得這些刺客是有點(diǎn)傻。
這可是狩獵日啊,聚集了領(lǐng)地里最精英的獵手和許多騎士。如果想要刺殺誰,這個日子絕對不是什么好選擇。搞不好領(lǐng)主帶領(lǐng)的狩獵隊伍今天就臨時改了狩獵對象,開始狩獵刺客而不是狩獵動物了——
秦放忽然低呼了一聲:“糟了。”
伯里恩:“怎么了,看著他們也沒幾個人,我們打得過的……”
秦放扭頭問他:“你母親那邊還留下了多少人?”
“……”伯里恩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了起來。
女眷們大多留在了營地里。雖然也有仆從和一些衛(wèi)兵留在了那里,但是大部分武力高超的騎士和侍衛(wèi)都進(jìn)森林進(jìn)行狩獵了。
現(xiàn)在他們看見的這幾個刺客還不足為懼……但如果這群人將主力派遣去攻擊了駐扎在營地里的人呢?
“我去通知父親,你和這些侍衛(wèi)們都先趕回營地里去。”秦放站了起來,拖著伯里恩躲到了樹后,看著已經(jīng)開始和敵人戰(zhàn)成一團(tuán)的侍衛(wèi)們,問道,“你的貼身侍衛(wèi)呢?”
“你說阿德萊瑟?”伯里恩探出頭去觀察混亂的人群,半晌回過頭來說,“不行,我找不到他了。”
“那我讓馬肖跟著你。他很可靠,而且對附近的地形很熟悉。”秦放說。
伯里恩:“那你——”
伯里恩話還沒說完,一個戴著面具的高大男人似乎是發(fā)現(xiàn)了他們,提著長矛向他們沖了過來,卻在邁出兩步后被一道劍光劃破了咽喉,一招斃命。出劍的是馬肖。
“馬肖。”秦放拉著伯里恩跑過去,把伯里恩甩進(jìn)了馬肖的懷里,喊道,“保護(hù)好他,你們先回營地!”
馬肖接住伯里恩,皺起了眉:“您要去哪里?”
“我去通知父親。”秦放說,“這里的局勢很快就會被控制住,我不相信對方會這么善罷甘休。”
在所有人里,看起來危險性最大的,自然是擁有這片土地的領(lǐng)主。
“可是您去了也幫不上什么忙!請您和我一起回營地去——”馬肖伸手過來拉秦放的胳膊,卻被秦放早有預(yù)料一般避開。他眼睜睜地看著黑發(fā)黑眸的少年邁著靈巧的步子越過人群,避開了兩具死尸,解開了拴在樹干上的一匹馬爬了上去,雙腿一夾馬腹,一騎絕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