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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見她仍目不轉睛看著我,我只好溫言安撫:「後宮之事有勞皇後一手操持,向來辛苦了。」
「謝陛下體恤?!顾酒鹕恚瑪狂艦槎Y。「臣妾盡本分而已……也只能如此罷了。」說著朝我勉強一笑。
氣氛僵得可以,我不耐久坐,起身道:「日後也這樣吧。朕給得起的,自會給你?!?
本想告訴她國舅的事,一時間竟也說不出口,就這樣擺駕回了蕙風園。
弘初四年秋,國子司業李某坐貪墨貶竄南荒,自縊道中。
每個月兄長能見他僅剩的兒子元熙一次,這是我們的約定,我不希望任何擾亂他心神的人出現在那個密室中,因此見面的地點總是在藏書樓的第三層。
四年前的脅迫事件之後,元熙便落下了不時癲狂的毛病,平常不太準他踏出居處的宮門,因此他來的路上事事覺得新鮮,東游西晃許久才到,往往弄得一身臟污,隨侍的宮人也都上氣不接下氣。
元熙到達之前,兄長總是倚在窗口,靜靜注視蕙風園後小山的風景,這是他唯一能夠接觸外界的場合。藏書樓地勢甚高,小山周圍又有重兵把守,不必擔心有什麼意外或被誰發現,因此我不攔他。
「父皇!」元熙跌跌撞撞推門進來,滿頭大汗,身上異味兩丈外都聞得到。
他身邊的侍從在門口跪下,領頭大太監戰戰兢兢解釋:「啟稟陛下,奴婢等用完午膳就出門,殿下一路跑到御苑,爬樹的時候跌了一跤,幸無大礙;又到御膳房,和幾只公雞游戲,因而耽誤了時辰……陛下恕罪!」
「父皇!我餓了!」
元熙打斷隨從敘述,雙手背在身後,笑嘻嘻看我?!父富省棺允窃诮形遥谑矣耠褐?,他是過繼到我這一支的皇子。
不待我有反應,十四歲的半大孩子猛然拉開我對面的椅子,一躍身蹲在那上面,抓起桌上的點心狼吞虎咽。他的手尚算乾凈,想是在來的路上被勉強清潔過了。
我示意跟來的太監退下,門也隨之關上。
兄長從屏風後走出,在他身邊落坐,溫言問道:「熙兒,今天你玩了什麼?」
若是在子女環繞膝下的往日,這個庶出的孩子恐怕他根本不高興多瞧幾眼,如今剩下一根獨苗,卻顯得百十倍金貴起來。
「我和大公雞打架了,特別好玩!」元熙嘴里滿滿塞著食物,興沖沖拉著兄長訴說英勇事跡。
兄長專心地聽著,間或問些不著邊際的話。
「……說不清啦!伯伯,下回我們一塊兒去吧!」元熙將燕窩湯大口往嘴里送,說話的時候噴出些唾沫星子。
「好啊。」兄長臉上類似於微笑的松弛表情不停閃現,我目不轉睛地全力捕捉。
就是為了看他表現得像個活人的樣子,我才應允了這每月的相會。然元熙的狀況時好時壞,若是突然發起狂來,就要將會面的安排往後推遲。
剛出現此類狀況時,他會疑心我不讓他父子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