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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秦老師是女的。她還得去給同學們上課,所以沒有等到你,不過有我
們就可以了,她知道的還不如我們多。」
「哦,原來是這樣。」戴慶暗自覺得自己好笑,自己想太多了。禽獸男老師
是有,不過還是極少數,市藝校這幺多年來也沒有發生過類似的事情,自己居然
瞎想了。
就這樣戴慶又陸續詢問了幾個他想搞明白的問題,幾分鐘后結束了筆錄,讓
高雨茜在筆錄上簽字并留下聯系方式后他離開了三樓的那間女生宿舍。
回來時他特意從女生宿舍步行到幾百米外的藝校大門口,雖然還是上課時間
可還是有零星的教職工走過。
「炎熱的中午雖然大部分人都在午休,可是如果有歹徒在校內擄走一個大活
人,那是不可能的。這種事只可能發生在校外……」戴慶邊思索著邊回到辦公樓
前取車開出了藝校。
市藝術學校大門口,隔著寬闊的學府路對面是一排被果林包圍著的商鋪,有
超市、小吃店,美容美發店、音像店等等。出了這一排門臉就是又是一望無垠的
綠蔥蔥的油桃林了。
戴慶把警車停在了超市門口,他下車在各個門臉前掃視了一眼,都沒有安裝
室外監控設備,想要靠監控視頻來尋找線索看來是不可能了。無奈之下推門走進
了最東頭靠近果林的那間唯一的超市。
這個超市約六七十平米,幾乎看不到買東西的顧客,只收銀臺上有位三十多
歲的燙發女人。
戴慶走過去掏出自己的證件,說明來意后,掏出自己的手機把劉曦夢前兩天
剛拍攝的照片翻出來拿給哪個女人問道:「麻煩你看看,昨天中午這個女生有沒
有來這里買過東西?」
那女人接過手機仔細地看了看照片就點頭道:「嗯,這個女孩昨天中午來過,
我有印象。中午一般沒有什幺人來,所以印象比較深。這個女孩怎幺了?難道出
事了?」
戴慶心頭一喜,顧不上回答她的問題急忙道:「那太好了,麻煩你把昨天的
監控錄像調出來,我看一下。」
那燙發女人見這個警察沒有回答自己,而是著急要看監控,她也猜測出了大
概,便配合著把電腦上昨天的監控視頻調出來,快進找到那女孩來的哪個時間段。
電腦顯示是四個鏡頭的分屏監視畫面,看來這家超市有四個不同方位的監控
攝像頭,使超市每個角落都逃不出監控范圍。當時間來到3點26分的時超市
的門被打開了,走進來一個婷婷玉立的穿米黃色套裙的漂亮女生,雖然門口的哪
個監視鏡頭是居高臨下拍攝的,哪個角度只能看清那女孩飄飄長發的頭頂,看不
全來人的相貌,但是戴慶一眼就認出了來人正是:劉曦夢。
果然當那女孩路過吧臺時,被吧臺的哪臺平視的監視攝像頭拍個正著,那絕
美的容貌就是劉曦夢無疑!
再看其他兩個不同角落的監視攝像頭發現:此時超市里空無一人,只有劉曦
夢一人在四下挑選著東西,她先是去女性用品區挑了包衛生巾,又到買了套內衣
褲。后來就轉到了食品區樂滋滋地挑選起零食來。這期間又進來一名戴遮陽帽的
眼鏡男學生,不過他好像對這里很熟悉,進來后只是掃了一眼就直奔另一角落挑
選東西了,只兩分鐘就買好結賬出去了。
劉曦夢好像是比較貪嘴,在零食區足足挑選了十幾分鐘才大包小包的抱著一
堆零食包裝袋走到吧臺結賬。戴慶看了一眼她結賬離開的時間:3:49。
這段視頻也許是劉曦夢最后留下的影像了,非常的重要。戴慶打算把它存儲
下來,將來研究案情時可以拿來好好參考。于是對那女人問道:「你這里有盤
嗎?能不能借用一下,我把這段視頻拷下來?」
那燙發女人搖頭,指著超市的一角說道:「我倒是沒有,不過我們電子用品
區好像有賣,你可以去挑選一個。」
無奈戴慶只能走過去,按那段視頻的大小最多也就M,于是他挑選了
儲存量最小,最便宜的一款盤。花了幾十元結了賬,然后讓那女人把這段二十
多分鐘的視頻完整的拷貝了一份。
「這女孩買完東西出門后又去什幺方向了?你當時留意了沒有?」戴慶懷著
僥幸繼續問哪個燙發女人。
「這還真沒有注意,她一結完帳我就趴在吧臺上睡了,沒有看到啊。」那女
人抱歉道。
戴慶其實剛才看昨天的那段錄像時已經注意到了。視頻顯示那女人的確是在
劉曦夢一結完帳就爬在了桌子上了。他有此一問知道也不會有什幺結果,他只不
過是不死心而已。
戴慶走出了這家超市,又緊接著拿著手機里的哪張劉曦夢的照片陸續走訪了
緊鄰的其他幾家店鋪,讓他失望的是這幾家店都沒有人目擊。因為中午一點多這
個時間段其他幾家店也都是午休時間,大多數店主都在午睡,沒人去留意炎熱的
屋外所發生的事情。
「奇怪,劉曦夢到底是怎幺失蹤的呢?超市距離藝校大門僅僅隔著一條十幾
米的學府路,即便是加上超市門前的緩沖區以及學校大門口的綠化帶也不會超過
四十米啊。這幺短的距離能發生什幺事情?一個俏生生的大活人就這幺人間蒸發
了?」戴慶坐在車上想著劉曦夢詭異的失蹤發呆,整件事他一時還沒有整理出頭
緒來。
「被人擄走?大白天就在這一排商鋪前也不太可能啊,再說一般人也不會一
看到劉曦夢就動手的,除非是預謀跟蹤很久了。就像綁架電影上演的那樣把車猛
地停在她的身邊,趁她還沒有反應過來就把她塞上了車。」
「不對,應該不是有預謀的,應該是隨機的。按高雨茜的說法,平時她跟劉
曦夢都是形影不離的,這次她單獨出來買東西純粹是偶然。」戴慶顧不得像蒸籠
一樣的駕駛室的悶熱,合著眼靠在駕駛座上默默地思考著。
「叮咚」突然手機傳來微信提示音。戴慶嚇了一跳,馬上打開手機點開發現
是協警「瘦猴」發過來的語音:「戴哥,都中午十二點多了,賓館的牛老板說要
請咱們吃飯,你什幺時候忙完過來啊?」
戴慶這才想起被他打發到經貿學院大門口那家賓館的兩個協警來,于是回復
道:「馬上到,稍等。」
戴慶發動了警車想賓館駛去。「這經貿學院賓館是這學府路上唯一的賓館了,
劉曦夢會不會住在這里呢?也許劉曦夢瞞著室友早就有了男朋友也說不定啊。要
是劉曦夢跟自己的男朋友偷偷出來開房,附近就只要這一家賓館有可能了。」
戴慶這幺想并不是沒有依據,因為他曾經問過自己的妻子:舒雅茹,據她說,
在她跟戴慶的關系確定之前她也是瞞著她的幾個閨蜜的。因為她對他的工作并不
是很滿意,怕被她的閨蜜看不起。直到后來通過長時間的接觸舒雅茹漸漸接受了
他,這才毫無顧忌地公開了他們兩人的戀情,并結了婚。
幾分鐘后戴慶把警車停在賓館門口,急匆匆的走了進去。正在賓館大堂看著
雜志喝著茶的協警「瘦猴」看到后馬上迎上來道:「戴哥,你可來了,都等你半
天了。」
戴慶推開「瘦猴」道:「等一下,我去前臺查一下再說。」
協警「瘦猴」蘇正豪和趙有德聽聞臉上變色,馬上攔道:「戴哥,我們剛剛
已經查過了。沒什幺問題,咱們還是先去吃飯吧,牛總已經在雅間等好久了。」
戴慶是什幺人?看他二人的表情就知道是怎幺回事了。他不想拆穿他們拿人
好處的爛事,他們兩個都是協警俗稱的「臨時工」,工資待遇很低,平時跑腿的
事情又全靠他們,說實話他內心也滿同情他們的,于是道:「不是你們想的那樣,
我是去前臺是查一下有關藝校失蹤的哪個女生。」
「瘦猴」蘇正豪和趙有德將信將疑的跟在他身后來到了前臺。掏出自己的手
機把劉曦夢前兩天剛拍攝的照片翻出來拿給前臺的女服務員問道:「麻煩你看看,
昨天中午這個女生有沒有來這里住宿?」
前臺的哪個穿著制式服裝的女服務員反復看過后說道:「戴警官,這個女孩
沒有印象,昨天中午應該沒有來過。」
戴慶不甘心,于是道:「那麻煩你把昨天的監控錄像調出來,我看一下。」
「戴警官,我們前臺沒有監控錄像,您得去保安部。」女服務員怯生生地說
道。
「好吧,我去找他們看看。」戴慶領著蘇正豪和趙有德二人來到了一樓后側
的保安監控室。由于以前就打過交道,所以查看監控視頻相當順利,經過一遍遍
翻看昨天的監控,果然沒有看到劉曦夢的人影。
「哎,看來是兇多吉少了。」戴慶不禁搖頭嘆息道。
「戴哥,別著急了。也就是您責任心太強,對這種失蹤案這幺上心,這種失
蹤很難找到的。記得前幾天我在咱們市的公安系統內部刊物上看過通報,咱們市
失蹤的案件掛著十幾件,有的都掛了好幾年了到現在也沒有動靜。這種案子掛到
刑警隊根本就沒人理。唉。」趙有德看到戴慶果然只是查失蹤的事,沒有理會今
天入住的登記身份證問題,便心下一寬,隨即討好般的隨聲附和道。
「不好找也得找啊,現在正是失蹤尋找的黃金時間段,如果過了這段時間還
沒有消息那就希望渺茫了。想想她的家人知道后會是什幺心情?就這幺生不見人
死不見尸的人間蒸發,從此與家人永隔天涯,那家的父母能受得了?」戴慶搖頭
嘆息道。
「是啊,是啊。戴哥,別著急了。現在急也沒用,先吃了飯咱們再想辦法吧。
牛總已經在雅間等好久了。」「瘦猴」蘇正豪也在一旁勸說道。
……
吃完飯,回到派出所已經3點多了,還不到上班時間。戴慶來到自己在派
出所的單身宿舍里躺在床上邊休息邊想著這件離奇的失蹤案,本來想憑借自己的
能力在這件失蹤案件中大展手腳的,可是到現在都絲毫沒有頭緒,這不禁讓他對
自己的能力產生了懷疑。
「看來,破案這種事情真不是只憑書本知識就可以的,辦案經驗也是很重要
的啊。」
下午4:3一上班,戴慶就拿著藝校的失蹤報案材料來到接待大廳。這
學府路派出所接待大廳面積約莫四十多平米,一排柜臺后坐在三個女人,兩個四
十多歲的大姐都是管戶籍的。而最南邊哪個負責接待、登記報案的穿警服的年輕
小姑娘是田雅琴。
戴慶來到柜臺前,跟兩位大姐打過招呼后,便把報案材料遞給了主管報案的
田雅琴,又把整件事情簡單的跟她介紹了一下,并詢問她對這個案件的看法。
(這田雅琴是他們派出所田所長的侄女,省警校畢業后去年剛剛分配來的。也是
學的刑偵專業,也不安于現狀,一有空就找戴慶討論局里內部通報中的案件,在
這老氣橫秋的所里,戴慶也就跟她有點共同愛好,不過她畢竟年紀小,參加工作
晚,經驗太少,對有些案件的觀點讓戴慶聽起來覺得很幼稚。不過總歸是聊勝于
無,只要有案子戴慶就找她來討論一下。)
「什幺又有失蹤案?十天前咱們這兒剛接過失蹤的報案,這才幾天啊怎幺又
發生這種事情了?」田雅琴看著報案材料嘟囔道。
戴慶聽聞大吃一驚:「你說什幺?十天前咱們派出所就接過失蹤的報案?我
怎幺沒聽說過?」
「額,是經貿學院門口那家KTV歌廳的兆老板跟我叔報案的,說是他們歌
廳的女服務員失蹤了。不過聽說其實是坐臺的小姐,再說這種案子歸分局刑警中
隊管,所以就沒有在咱們所里面聲張,只是走了一下手續后就轉交給分局刑警隊
了。再說后來……」田雅琴其實也知道自己的叔叔跟那家KTV歌廳的事,她怕
戴慶多想便詳細的解釋著。
「哦,原來是這樣。」戴慶還不等田雅琴把話說完就裝作一臉的釋然插話道。
他可不想自找沒趣在田所長跟KTV歌廳之間的利益關系這件事上糾纏。他不經
意地評論了一句:
「已經失蹤十天了嗎?看來哪個小姐是兇多吉少了。」
「哼哼,你這個公安大學的高材生這次是猜錯了。」田雅琴挑了挑眉毛玩味
的看著戴慶。
「什幺意思?難道分局這幺快就破案了?不會吧?這可不是他們一貫的風格
啊。」戴慶疑惑道。
「看來你又猜錯了。我可沒說是分局破了案。」田雅琴狡黠地盯著戴慶的疑
惑眼神道。
「你這丫頭,別賣關子了,趕緊說。我可不想老是猜來猜去的了。」戴慶催
促道。
「嘻嘻,看來你公安大學的高材生比我這警校生水平也高不到哪里去嘛。實
話告訴你吧,哪個失蹤案報案三天后哪個KTV歌廳小姐就來銷了案。說是跟朋
友出外去旅游了,只是忘記帶手機了而已。你說可氣不?這不是拿咱們開涮嗎?」
田雅琴道。
「你說什幺?她說是去旅游了?拿來她案卷我看看。」戴慶不可置信地說道。
「看來你也不相信哪個女人的說辭?其實我也不相信。不過這種失蹤案既然
人已經找到了,銷案自然是無話可說的。咱們總不能再把人家審訊一頓吧?」田
雅琴道。
「我不是哪個意思,我覺得這個失蹤案可能跟剛剛發生的市藝校失蹤案有關
聯。你好好想想。」戴慶提示道。
「嗯?你還別說,經你這幺一說我也覺得有可能。經貿學院跟市藝校緊挨著,
這兩起失蹤又相隔僅僅一周多。也許真是同一伙人干的。不然不會這幺巧合。」
田雅琴興奮道。
「既然這樣還不快點把案卷調出來,我給看看?」戴慶催促道。
「不是跟你說了嗎?案件已經轉到分局刑警中隊了。不過由于我對哪個案子
一直持懷疑態度,所以印象深刻,失蹤人的名字我還牢牢地記在腦中。」田雅琴
自得道。
「好了,小田快點告訴我,下午我去一趟那家KTV歌廳詳細詢問一下哪個
小姐。」戴慶催促道。
「哼哼,那可不行。你要想知道也行,不過我可是有條件的。」田雅琴狡黠
地說道。
「條件?什幺條件?你說來聽聽。」戴慶不解道。
「帶上我一起去,我覺得這個案子有點意思,我也想參與,你必須帶我一起
破案我才告訴你。」田雅琴要挾道。
「哎,你這丫頭,這種案子歸刑警隊管的,我只是……」
「那不管,轉給刑警隊他們才懶得管呢。還不如咱們先調查一下,我的第六
感告訴我,這個案子不簡單。你也知道我可不想在這個破派出所里當一輩子內勤。
咱倆都還年輕,這個案子也許就是機會。」田雅琴目光灼灼地盯著戴慶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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