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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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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渚碧礁
字數:10643
第二章
「好吧,我可以帶上你一起去調查。不過小田,要是下午有人來報案可怎幺
辦?你的職責可是登記啊。」戴慶道。
「呵呵,沒事。根據我的經驗下午一般沒人來。我可以跟管戶籍的王姐打個
招呼,要是有人來就讓她幫我先登記一下就好了。」田雅琴不以為意道。她叔叔
就是這里的所長,她當然不會在意這些小節了。
兩人上了警車駛往經貿學院門口那家KTV歌廳。
藍樂KTV歌城裝潢的很時尚、氣派,不過停車場稀稀落落地停著兩三輛轎
車,看上去生意很清淡,也難怪這個時間點還不是上客的時候,懂行的都知道這
種店晚上才會車水馬龍。
戴慶、田雅琴下了車大步走了進去。藍樂KTV歌城不僅外修豪華,這里面
更是金碧輝煌。戴慶心中嘀咕:「如今這色情行業都偽裝得這幺高大上,可他們
那正義象征的派出所倒是顯得像是破落戶了,真個是非顛倒的社會。」
打著領結的吧臺服務生看到兩名警察硬生生闖了進來,不知道發生了什幺事,
以為他們是來突擊檢查掃黃打非的,趕忙偷偷按下了吧臺下暗藏的示警按鈕。
戴慶、田雅琴剛走到吧臺想問一下服務生那名三陪小姐,就聽「啪」的一聲,
吧臺后面房間的那扇門就被猛地踢開,那扇實木門狠狠得撞在了墻上。一個滿臉
橫肉的板寸男就闖了出來,他看上去三十多歲,滿臉的絡腮胡茬,一臉兇神惡煞
像。短袖T恤袖口露出來的兩條粗壯胳膊上還紋著嚇人的圖案。脖子上掛著根筷
子粗細的金鏈子。口里直喊道:「怎幺回事?誰他媽活的不耐煩了?來這里找事
兒啊?」
戴慶、田雅琴被喊得一驚,忙扭頭向哪人看去。原來是歌廳兆老板找來看場
子的呼老二,當地有名的地痞流氓,前幾年因為攔路調戲一個漂亮女人,結果被
人家老公知道后找人來打他,沒成想反被他砍傷了好幾個人,那女人的丈夫更是
被砍成了重傷,于是乎他就被抓起來蹲大牢去了。不過這一戰也讓他在這一片兒
闖出了名號,再放出來就沒人敢再招惹他了,身邊還跟隨了幾個對他頗為敬仰的
小混混。現在倒好,居然也假模假式地在這個歌城混了個經理的名頭。
這呼老二聽到示警鈴聲后就闖了出來,他以為是有人來砸場子,可當他看到
是派出所的戴慶、田雅琴后立刻就萎了下來。連忙賠笑道:「嘿嘿,原來是戴警
官,我還以為是……不好意思啊,見笑了。戴警官,有什幺指示啊?我們這里可
是合法經營啊。我們這里的情況,田所長可是都知道的啊。」
田雅琴素來鄙視這些地痞流氓,看到呼老二一臉的痞像就沒好氣,厲聲道:
「別動不動就提田所長。我們來這里只是找一下你們哪個女服務員曼莉了解些情
況,她在嗎?」
田雅琴雖算不上是絕色美女,可一身女式短袖夏季警服穿在身上,齊耳的短
發露出一雙粉白的嫩耳,再戴上女警卷沿帽,配上她怒氣圓睜的大眼睛顯得頗是
英姿颯爽。呼老二看得一陣心顫,連忙回應道:「在……在。她正在休息室打麻
將,我馬上把她叫過來,你們稍等。」
他說著就轉身走上二樓去找那曼莉去了,不過沒人注意到的是:他在拐上樓
梯拐角的那一瞬間似是不經意的又扭頭在田雅琴身上掃了一眼,尤其是她胸前那
一對鼓鼓的凸起。「肏,真是夠味兒。這女警跟我們這里的小姐氣質真是不一樣。
要是有機會……嘿嘿。」呼老二默默地想著。
幾分鐘后呼老二領著一名清秀的淡妝女子走下樓來,那女人一臉緊張地不時
看向穿著警服的戴慶、田雅琴二人。
「來曼莉,這位是戴警官,這位是……」呼老二向著一臉緊張的曼莉介紹道,
他本想趁著這次介紹套出那名女警的姓名來,可那女警連看都不看她一眼,正一
臉寒霜的看著曼莉,這讓呼老二頗為尷尬。
「哦,你就是曼莉?我們有點事想找你了解一下,跟我們出去一下吧?」戴
慶面無表情道。
曼莉像受到驚嚇的小鹿,連忙向呼老二投去求助的目光,呼老二知道她擔心
什幺,于是馬上解圍道:「戴警官,曼莉是新來的,好多規矩都不懂。現在正是
上班時間,她不能隨便出去,再說這天氣這幺熱,去外面談多受罪啊。反正現在
我們店里也沒啥客人,有的是空房間,不如我給你找間房你們邊品嘗我們新到的
清茶,邊吹著涼氣聊事情多好啊。您說呢?」他說完還討好般的沖田雅琴笑了笑。
戴慶想了想覺得沒什幺不妥,便道:「也好。」
呼老二拎了壺新泡的清茶,引著他們走進一樓走廊最盡頭的一間僻靜的包間,
然后便識趣地抽身退去了。
戴慶關緊包間的房門,屋里拉著窗簾有些昏暗,只靠壁燈維持著有限的一絲
光亮。曼莉熟練地打開了中央空調的開關,頓時一陣陣清爽的涼意涌來,戴慶頓
時感到渾身舒坦。「哎,看來還真是這里更舒服啊,現代人越來越會享受了。」
戴慶暗自感嘆著。
「曼莉你坐吧,別緊張我們只是來了解一下前幾天你失蹤的事情。」田雅琴
柔聲道,并順便坐在了正面的長條沙發上。
曼莉本來正在熟練地給他們兩個人斟茶,當聽到田雅琴說明來意后身形不禁
頓了一下。她強裝鎮定勉強把茶倒滿并端給兩人后這才也坐在田雅琴身邊道:
「原來是為了那次旅游的事情啊,我不是去銷案了嗎?其實不是什幺失蹤只是我
出去旅游時手機忘記充電了而已。」
「旅游?和誰去的?」戴慶面無表情地冷冰冰盯著她的眼睛問道,他次
這幺認真地看曼莉,這才發現她柔美極了,黑白分明的眼瞳中透著清純,如果不
是在這種地方打死戴慶都不會相信這柔美的女子是做這行的。也許真像呼老二剛
才說的那樣:曼莉是新來的,剛剛開始干這行吧?不過現在可不是憐香惜玉的時
候,在來時的車上他已經跟田雅琴商量好了,他倆一人唱黑臉一人唱白臉,一定
要連嚇帶詐的讓曼莉吐出實情來,否則曼莉估計是不會說實話的。
「和……我自己去的。」曼莉眼神閃避,吞吞吐吐道。
看到柔弱的曼莉這樣慌慌張張,在基層干公安已經三年多的戴慶哪里還看不
出她是在撒謊?于是他厲聲嚇唬她道:「曼莉,你可知道作偽證,包庇罪犯是觸
犯刑法的行為?是要判刑的。我勸你還是說實話吧。你本來只是受害者而已,千
萬不要為了包庇別人把自己搭進去啊。」
曼莉被戴慶的話嚇的有些顫栗,田雅琴馬上拉住她的手笑著安慰道:「曼莉,
你是不是怕被人打擊報復?放心好了,我可以向你保證,以后有什幺事你盡管來
找我,我叔叔可是派出所所長,我給你打包票沒人敢欺負你的。來我給你留個手
機號,保證隨叫隨到這樣你該放心了吧?」
田雅琴按照跟戴慶商量好的,兩人配合的很默契。曼莉果然面露猶豫之色,
這正是關鍵時刻,吐不吐實話就在此刻了,戴慶根據自己的經驗知道該給她再加
點兒壓力了,好讓最后一根稻草徹底把她壓垮。于是道:「曼莉,你知道我們沒
有證據是不會平白無故的來找你的。還有件事情我必須告訴你,又有個姑娘失蹤
了,而且還是藝校的在校生,她的父母現在正悲痛欲絕。呶,就是這個小姑娘。」
說著他把自己手機里的哪張劉曦夢的照片遞給了曼莉。
「如果不把這些歹徒找出來繩之以法,會有無辜的女孩子受害的。曼莉
啊,誰沒有父母親人啊?你想想要是一個個女孩受害,他們的父母可怎幺活啊?
你……」
「戴警官,您別說了。我說……」曼莉的目光盯著手機里娉娉婷婷的劉曦夢
的照片堅定地說道,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
田雅琴知道曼莉的那段回憶應該是一段痛苦的回憶,于是趕忙又湊近了她的
身體伸手摟住了她微微顫抖的肩頭以示安慰。并在她耳邊柔聲地說道:「曼莉別
怕,你說吧,到底是怎幺回事?」
「十天前的上午十一點多我接到一個電話,對方說是以前來我們歌廳我陪著
他們唱過歌,他說很喜歡我。問我可不可以出臺。我告訴他可以但是必須在晚上
之前,一到晚上生意多了就不能出去了。他問了價格就約好讓我中午吃完飯3
點多到市藝校的馬路對面等他。我很奇怪問他為什幺不過來接我,還要我跑過去?
他說是市藝校的老師,怕大白天到我們歌廳被人認出來影響不好。」
曼莉喝了口茶,潤了潤嗓子繼續回憶道:「我按照約定坐公交車3點多趕
到了哪里,并打電話通知他來接我。可左等右等都等不到他,我眼巴巴的盯著馬
路對面市藝校的大門,可大中午的那門口一個人影也看不到,我很生氣以為是被
人耍了,剛剛要掏出手機打電話質問對方,卻忽地被人從身后用布堵住了嘴,眼
前一黑被人從頭到腳套上了個厚厚的黑布袋。哪人扛上我就走。」
「什幺?是套了袋子扛的?不是塞進車里?」戴慶驚訝地問道,他一直都推
測劉曦夢是被人塞進車里綁架的,看來他判斷錯了。
「不是。」曼莉斬釘截鐵道。
「然后呢?」田雅琴好奇地問道。
「然后他就扛著我鉆進了果林里深處。」曼莉道。
「你被蒙了厚厚的黑布袋還能看到鉆進了果林嗎?」田雅琴問道。
「看不到,可是那樹葉、樹枝會時不時滑過我的身體,滑到我一直不停掙扎
的雙腿上。」曼莉解釋道。
「那你能感覺出來他是往哪個方向走嗎?」田雅琴繼續問道。
「我當時害怕的要命,一直在掙扎又什幺也看不到所以方向根本搞不清。」
曼莉道。
「后來呢?他不會把你綁架到果林深處跟你在果樹下面呆三四天吧?」田雅
琴追問道。
「當然不是。后來……后來他把我帶到了一個地下室里……后來的三四天我
都是被她囚禁在哪里……」曼莉說道這里就不好意思再說下去了。
「地下室?三四天的時間你們都在地下室嗎?他把你囚禁那幺長時間干什幺?」
田雅琴這個剛剛畢業還不通世事的稚嫩女民警問道。
戴慶作為男人,而且還是個從警三年多的男人他當然知道哪個人不辭辛苦地
把像曼莉這幺柔美的女人帶到地下室會干什幺事情了。為了避免曼莉尷尬于是馬
上干咳兩聲打斷了田雅琴幼稚的問題道:「咳咳,曼莉你再好好回憶一下他扛著
你走了大概有多久才到哪處地下室的?」
果然曼莉直接跳過了田雅琴幼稚的問題回答戴慶道:「嗯,大概走了半個多
小時吧?我也不是很確定,只是覺得走了很久很久。」
「半個多小時?那最少也走了有兩公里多了。這家伙不累嗎?」戴慶驚訝道,
看曼莉的身材雖苗條但也應該有一百斤了,扛著百十來斤走兩公里,這人夠強壯
啊。
「他體力的確出奇的好。」曼莉說道這里竟臉露酡紅,羞澀地低下了頭,并
不自覺地夾緊了雙腿。
不懂世事的田雅琴目光如炬,曼莉的表情變化被她盡收眼底,十分不解道:
「他體力好就體力好唄,你害羞什幺?不至于吧?真是奇怪。」
不想田雅琴不說還好,她這一說曼莉的臉更紅了。戴慶看到曼莉的表情心中
好奇,一個小姐居然還這幺羞赧,看來真是剛剛接觸這個行業不久,有些事情是
偽裝不來的。不過相比于曼莉更讓戴慶吃驚的是田雅琴,她的問題活脫脫出賣了
她還是個沒有體味過云雨風情的處子。別看她平時大大咧咧地看來對男女愉悅的
性愛這方面還真是沒有經歷過,這倒是讓他看走眼了。都說上警校的女孩最瘋癲,
看來也不全是這樣。
為了打破曼莉的窘境并進一步了解案情,戴慶又問道:「曼莉,哪人長什幺
樣?他的體貌特征你能跟我描述一下嗎?」
「他臉長什幺樣我看不到,因為他一直都戴著頭套,只露了眼睛、鼻孔和嘴
巴。」曼莉喏喏地說道。
「什幺?怎幺可能?難道他跟你在一起整整三四天都是戴著頭套的?曼莉啊,
你不會是故意維護他不肯告訴我們他的容貌吧?」田雅琴不相信似得故意問道。
「真的是這樣,都到這個份上了我是不會故意隱瞞你們的。這三四天他也不
是時時刻刻跟我在一起的,地下室不止一間房間,他只是跟我做那個時才戴上頭
套進來的,平時他都把我鎖在我的哪個小房間里,平時吃飯時也是他遞進來就走
開了,那屋里面還帶個小衛生間平時可以洗漱。」曼莉連忙解釋道。
「禁室培欲?」戴慶聽完曼莉的講述腦海里首先想到了這個詞。沒想到這家
伙挺會玩,居然會玩出這幺高端大氣上檔次的劇目來。可曼莉是小姐啊,明明只
要花錢就可以隨便上的女人,這家伙何必整這幺一出呢?難道只是為了省那幾百
塊錢的打炮費?還是只是為了追求這種刺激?想到這里他問道:「曼莉,我問你
個很重要的問題你必須如實回答,他最后放你回來時有沒有給你錢?」
不過沒想到還沒等曼莉回答,那邊的田雅琴就一臉不屑地搶口道:「切,還
中國公安大學的高材生呢,這幺愚蠢的問題都問的出口?哪個歹徒既然費這幺大
勁兒綁架了曼莉,能放她回來就已經很不錯了,為什幺還要給她錢?除非哪人腦
袋有毛病!」
戴慶沒有理會幼稚的田雅琴的嘲諷,而是目光灼灼地盯著曼莉等待她的答案。
曼莉被戴慶盯得心虛便低下頭用細若蚊吟的聲音道:「給……給了。」
「什幺?真的給你錢了?這人真是有病嗎?」田雅琴聽到曼莉的答案吃驚地
張大了嘴,半天都沒有合攏。
戴慶看到這丫頭的表情搖了搖頭,心中默默想著:「哎,還是太單純了。看
來有必要給她介紹個成人網站讓她多觀摩學習一下了,不然她的思維太落伍了。
這才哪到哪啊就吃驚成這樣,她要是看到那種甘愿自虐被女王玩SM的劇情,她
還不得去跳樓啊?」
戴慶不禁感嘆:真不知省警校是怎幺教育的,把這小妮子培養成半桶水就放
到社會上來了?他時刻記得他們大學時吳教授的口頭禪:「慈不掌兵、善不從警。」
好人當不了警察,只有比惡人更壞,懂得才能當好警察。況且田雅琴這妮子
早就成年了,早就該多接觸一下成人網站多學習一下了。不然會經常鬧笑話的。
回去后就給她個成人網站讓她開開竅,漲漲知識,戴慶暗下決定。
曼莉沒有回答田雅琴的驚訝問題,好像她也對這名劫持他的男人的行為不太
理解。戴慶則趁機問道:「他給了你多少錢?還有他難道沒有說點兒什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