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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廣懋多了一樣看書以外的興趣,就是跑來祁家院子這邊看祁云做木工。
祁云也不是每天都做,就像是一向業余愛好一樣,祁云覺得做木工跟寫字畫畫沒什么區別,都是生活中的一個點綴一種消遣。
消遣事兒自然是有了興致再做,沒興致的時候就做點別的,比如跟著自家媳婦打理菜園子,給要攀藤的蔬菜搭一溜整齊又好看的架子,亦或者帶著一籃子食物帶上家人一起去旁邊小公園野餐,晚上了就跟媳婦靠著床頭挨著肩膀看看書聊聊天。
興華出版社那邊約莫一個月后,成品出來了,照舊先往祁云這邊送了一本試閱本,這次用的封面是祁云自己暈墨而作的畫,便是封面上那幾個字體也是由祁云寫了底稿拓印的。
這還是因為后來祁云再次跟張副編碰面送了一副題詩山川水墨畫之后張副編主動提出的,原本祁云就是知道了張副編的父親喜歡他的文章許多年了所以才特意送的,倒是沒想到還能這樣。
想想這也是祁云跟讀者的第一次正式見面,祁云覺得畫跟字都出自自己的手筆,倒是更有意義。
清苑大學建筑系這邊的同學還是被別人問起才知道“云深先生”的,別人都問他們,哎云深先生在你們建筑系,你們跟云深先生關系怎么樣?
云深先生平時是什么樣的啊?
云深先生是誰他們有的人甚至都不知道,有的人知道,可自從考上大學之后幾乎全部心神都放在專業學習上,誰還有空閑去看什么文學書籍啊。
除了極少數的學生也只是聽家里的長輩念叨過一嘴。
自從祁云動筆行文以來,喜歡他文章的一般就是經受磨難或者經歷頗多的人,等到后來田山地震之后祁云文風略變帶上了現實磨合的銳利,文字終于從小說文章變成文學作品之后,喜歡文學的人才漸漸注意到。
一直到后續的《田野》、《夕陽》,文字質量始終保持在那樣一個高度,且文學價值也隨著反復的剖析審讀中層層加深,終于有了愛好文學或者職業與之沾邊的人去議論甚至推薦。
可以說隔壁的北平大學文學系都已經有老師在課堂上建議學生去閱讀去學習了,然而清苑建筑系這邊卻是被人問得一頭霧水之后才知道的。
建筑系男生多,雖然沒有了女生當調劑,可對于很多男生來說,有女生跟沒女生也沒什么區別,甚至他們還更喜歡現在這種氛圍。
為啥?因為他們真心實意的覺得,女生有啥好的,處對象多累啊,還不如打籃球踢足球!
這一群基本就是十幾歲到二十出頭,還沒有處對象結婚生娃娃的那種念頭,骨子里還是呼朋喚友勾肩搭背一起瘋玩的大男孩。
祁云一開始忙活家里,又怕江畫眉在家無聊,所以多半時候就是沒課了就回去了。可等日子漸漸安穩下來,祁云找到了家庭學習以及自己業余愛好的平衡點之后,偶爾有同伴問他要不要一起打球的時候祁云也會欣然答應。
第一次祁云上球場的時候他們班那個原本只是找不到人湊隊才上前客氣的問一問的同學還狠狠愣了愣。
要說他們之前對祁云啥印象?就覺得這個人真裝,而且看衣著氣度,怕是個家世不錯的人,這平城最多的就是各種二代。
當然,現在他們還沒這種概念,就是知道家里往上都是官,要不然就是什么廠長社長的。
男生么,其實跟女生也有那么一點共同點,一個同性長得好氣質好好高冷不樂意跟他們一起玩,那男生們就會集體在宿舍開睡前夜聊,嘀嘀咕咕的揪出許多讓人鄙視的點兒來,就好像十分幼稚的證明不是他不跟我們玩而是我們不帶他玩。
然而等到這個各方面都碾壓自己的同性跟他們稍稍一接觸笑言笑語的跟他們一起玩了,先前那一大通的缺點就瞬間煙消云散當成自己曾經放過的屁了。
一群人勾肩搭背玩得大汗淋漓的,也就成了能一起談天說地的朋友了。
再多玩幾次,這個人再在玩的這方面厲害點,那就是能見面就捶對方一拳的兄弟了。
祁云完全沒有感覺到那些同學曾經幼稚的“鄙視”,只是一起打籃球一起沖個澡,回頭看見了招呼一起玩,很快的也就熟悉了。
“哎老祁,那群人是尼姑廟的還是隔壁平大的?喲今天還一個個都抱了書來,看來是平大的。”
美院的美女多,還都是氣質美女,這會兒美院還沒搬走,所以別人都戲稱清苑和尚廟跟尼姑廟。
這群二貨稱美院為尼姑廟,也是在損自己是和尚廟的,要是讓美院的人聽見了,這就是貨真價實憑本事單身的二貨了。
祁云剛扯著球衣衣擺準備擦臉上的汗,被旁邊的鐵熊撞了一手拐,抬頭看了一眼籃球場旁邊,祁云有些不大高興的放下衣擺,轉頭去拿椅子上的毛巾擦汗。
打球出汗,最爽快的就是掀了衣擺擦汗,雖然是糙了點也談不上多舒服,就是一種心理上的滿足。
可自從半個月前有人找來這邊老是找他,祁云就不好掀衣服了。
“鐵熊,你瞎咧咧啥呢?你才是和尚廟的!反正我不是。”
旁邊其他跟著祁云一起下場休息喝水的同學也看見了不遠處打扮得跟一群花一樣的美女,頓時有些訕訕然。
要是只有他們一群男生,這會兒都能脫衣服躺地上了。
一個個老老實實的走到木椅邊拿毛巾擦汗,沒毛巾的就搶了同伴的擦,一個搶一個嫌棄,打打鬧鬧的氣氛稍稍緩和了。
“老祁,以后周末打球我們可不敢叫你了,你看看多少女同志沖你來的啊。”
“什么叫沖我來的啊,我可是有家室的好男人。”
祁云當初來學校的時候就被建筑系稀少女同學詢問過,人家也是能人,看見祁云長得不錯氣質不錯,所以打算先問清楚了再決定要不要喜歡他,祁云直接表示自己已經有了妻子并且還有了一個一歲多的孩子。
這一點讓學校里挺多人都挺佩服的,鐵熊自爆當初他們宿舍夜聊集體“鄙視”祁云的時候至少這一條是絕對給祁云分到優點那一欄去的。
當然,鐵熊這么一說,祁云就知道他們宿舍那幾個以動物名稱為排序綽號的家伙居然一起說過他的壞話,球場上分派別的時候選了對頭一方,虐得鐵熊那寢室的五個人半場就癱地上嗷嗷叫著不肯起來了,非要把鐵熊揣了把祁云換過來才肯繼續開對抗賽,要不然大家就排排坐練手指轉球。
跟祁云關系鐵的就是302寢室的鐵熊大鼠他們五個,原本祁云分宿舍就應該分到這間的,不過祁云遞了申請,于是臨時安排了一個別系的進來。
當初也是因為知道祁云原本該是他們302的,所以302的鐵熊十分氣憤于祁云居然拒絕跟他們一起玩兒。
清苑老區這邊寢室是六人間,條件算是不錯,鐵熊原名鐵褚,這名兒其實挺迷的,之后鐵熊說自己小時候原名應該是鐵柱的,于是大家就明白了。
鐵熊是東北那邊過來的,長得牛高馬大吼一嗓子能震得天花板掉灰,偏偏他還是個特別愛八卦的人,叨叨叨的話嘮,基本沒幾個人受得了。
據大鼠私底下跟祁云嘀咕,晚上熄燈以后鐵熊說話其實他們都往耳朵里塞了棉花,隱隱約約聽見鐵熊的聲兒倒是跟聽催眠曲似的很快就睡著了,鐵熊也不會怪他們,因為他們基本上都會說白天太累晚上一時撐不住。
大鼠原名戴昇,長得有點兒嬌小,勉強一米七的個頭還偏瘦,戴個眼鏡典型的宅男,跟祁云一樣是蜀地過來的。
分了班跟宿舍之后聽說了祁云的名字,大鼠很是激動,因為他就是去年高考排在祁云后面的那個老二。
跟別的被老大壓的老二比,大鼠一點沒覺得憋悶,反而特崇拜祁云,蓋因祁云這個第一整整比他多了六十分,這啥概念?
反正大鼠就因為分數就這么成了祁云的迷弟,也是302那虛弱的為祁云正名的那個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