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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蘭蝶死活要念書就是因為想要嫁個家庭條件好的本身也有文化的男人,看不上村里這些落魄得連自己都養不活的知青。
可等到前不久突然被繼父騷擾,蘭蝶這才恍然醒悟,發現自己長大了,需要嫁人了。
祁云被盯上了也不自知,倒是江畫眉心里記下了,準備回頭去打聽一下這姑娘是誰,性子如何。
若是難纏的人,少不得要多做提防,再尋機徹底鬧她一回,把這根桃花給阿云掐了。
祁云可不知道這些彎彎繞繞的,唐三兒六月里娶了婆娘,七月就晉升準爸爸了,倒叫一群伙伴兒調侃了好久。
周國安還私底下十分猥瑣的跟祁云感慨果然農村娃子多是因為晚上沒有別的事兒分心,回家抱著婆娘可不就懷娃了么?
鑒于發現老周同志有被村里婦女同化的危險,祁云強烈建議他少出去溜達,“有空了就多看看書,反正我高中初中的教材都學完了,你呢?”
當初淘青只弄來了一套完整的教材,祁云也不是非要認真學幾年才能過了高考,所以就先看了之后給周國安。
祁云當初也就看了一個月,周國安從當初到現在,差不多也拿到教材有大半年了。
突然被問起這個,周國安還有點沒回過神,畢竟這大半年的周國安跟村里年輕小伙子混熟了之后簡直浪得沒邊兒了。
周國安摸了摸頭發,不大自在的左顧右盼,“那啥,誰知道啥時候恢復高考啊,咱這不是活在當下么?”
祁云就一臉淺笑的看著他不說話。
“好吧好吧,我會盡量抽時間看書的,咱這不是地里活兒多么......”
說到后面實在堅持不下去了,在祁云的注視下自動消音。
七月學校都放假了,李曉夏也難得從鎮上回來了,還帶著上回見過的那個眼鏡男鐘隆,這回是回來正兒八經作為準女婿上門做客的。
老村長跟張奶奶倒是沒多少意見,當初大兒子跟大兒媳就一心想讓李曉夏嫁到城里去享福。
去年自家孫女明顯是看上了祁娃子,那會兒老村長還在跟老伴嘀咕要是兩個小年輕真能成,他們兩個老的怎么也要說服老大家兩口子。
可惜后來老村長也看出問題了,知道是自家孫女剃頭擔子一頭熱,倒也沒有怪祁云看不上他孫女的意思。
畢竟就他孫女那法子,稍微有點血性的男人都不會妥協,反而會被越推越遠。
咳,當然,老村長也不是就說現在愿意娶他孫女的鐘隆就沒有血性。
總之鐘隆帶著禮物來拜訪,作為爺爺奶奶的老村長跟張奶奶還是心平氣和的接待了,得知兩個小的準備今年十月一號國慶節就要在城里把事兒給辦了,老村長也沒說啥,就是答應到時候一定去城里參加喜宴。
“祁云不是寫書掙大錢了么?到時候讓他們也來唄。”
李曉夏安靜的坐在一旁,等鐘隆跟自己爺爺奶奶說完話突然了一句嘴。
鐘隆不了解其中緣由,不過一聽寫書掙錢,頓時皺了眉頭,“現在領導人在清查文化這一塊兒,咱還是小心點。”別到時候被查出參加了他們喜宴,他們怕是也要被喊去調查,那可就進去一趟出來就被蓋了戳不好洗干凈了。
李曉夏也知道這個事,畢竟李曉夏周末的時候都是去的城里跟父母一起住,享受做城里姑娘的滋味。
雖然還是很不甘心,可李曉夏聽了這話也不由暗暗有點兒后悔。
好在老村長卻是沒順口答應,吧嗒兩口煙桿子,“祁娃子忙,跟咱也說不上沾親帶故的,沒空特意去城里跑一趟。”
說罷看了李曉夏一眼。
張奶奶也嘆了口氣,從桌邊站了起來,“小夏,既然你跟小隆決定結婚過日子了,以后就好好過,這好日子啊,都是人努力過出來的。”
這話頗有老人的智慧,鐘隆坐直身體朝張奶奶點頭認真的答應了,“奶奶說得是,等我跟小夏結婚了,明年小夏就能去城去了,這還有半年小夏要單獨在村小這邊教孩子們,到時候費心爺爺奶奶多擔待。”
去年秋收之后他才剛跟李曉夏處著對象呢,李家大房兩口子就給城里鐘家送了不少糧食,之后也時不時的捎帶些蔬菜瓜果。
鐘隆又跟李曉夏處了半年多快一年了,倒是越發喜歡這個清高冷淡的姑娘。
要知道在城里的時候那些姑娘哪個對他不是溫柔小意獻殷勤,可偏偏到了李曉夏這里鐘隆想要得美人一個笑都難得很,這讓鐘隆越發想要徹底征服對方。
再加上家里人都覺得這李家人不錯,李家父母那邊一催促,鐘隆覺得先結婚也不錯。
總歸女人一結婚,肯定就會因為顧家變得溫柔,鐘隆還挺期待冷淡的李曉夏對他露出溫柔的那一天。
李曉夏被爺爺那么看了一眼,到底不大自在,聽張奶奶說教一番更是心里不舒坦,站起身皺著眉準備回去了,“那行吧,既然已經說好了咱們就先回城里,大哥那里爺奶你們說一聲就成了,等他忙空了來城里找我們,我們就不等他了,都知道妹妹帶對象回來了還不趕緊回來見我們,干那點活能掙多少錢還是怎的。”
老村長吧嗒煙當做沒聽到,張奶奶朝鐘隆笑了笑站起身往廚房那邊走,“小隆啊,我去給你們裝幾個雞蛋帶回家給你爸媽他們嘗嘗,都是家里母雞生的,喂的魚蝦,營養好得很。”
鐘隆見兩位老人都沒接李曉夏的話,就當李曉夏只是隨口抱怨,說得也是,他這個未來妹夫都來了,大舅子還在山上不回來,不會是對他有意見吧?
不過是一個種地的而已,再是大隊長還不是種地老農?
“冬子是生產隊的大隊長,社員們都在山上干活,各處安排免不得要忙得轉不開身,他之前時不時的就來給你給你爸媽送東西,你們的事兒他都知道,也沒意見。”
老村長看了鐘隆一眼,不緊不慢的說了一句,然后站起身把煙斗倒著往桌沿上叩了叩,倒出里面的碎屑,“那成,你們要走我就送一程,剛好也準備上山一看,冬子讓我跟他奶留在家里享清福,可我這坐著也不是滋味,總想上去轉一轉看一看,哎一輩子勞苦的命。”
鐘隆立馬轉了話頭安慰老爺子,總之嘴還挺甜的,說什么以后還要接他們進城里享福。
老村長心里暗暗嘆氣,這嘴上說得甜有啥用?也沒見過來送什么,去年跟小夏處對象的時候也沒說逢年過節的有個什么表示。
不是說他們老不死的還要惦記什么孫女婿的東西,只是單純看對方把不把你放在心里而已。
也不知道老大兩口子看中的這個人行不行,不過那兩人一心往上面鉆,現在找到自己學校校長的兒子,聽說這小伙子以后還要走衙門單位,怕是已經被滿心滿眼的前途迷了眼,再看不見其他的咯!
兒女的家務事管不得,管了怕是要父母變仇人。
七月里天氣熱得不行,山上的玉米林也長好了,這也代表著祁云能干的農活基本就到此結束了。
重新拾起筆桿子,祁云將在腦中反復修改了將近一個月才打完最后稿子的小說慢慢記錄了下來。
這回祁云準備寫完這片中篇小說之后,就開始寫一本長的,也不會很長,只是比起十幾萬字,多了幾萬字而已。
大長篇需要的是大格局鋪陳,大格局若是再用他之前鉆著空子擅長的亦真亦幻飄渺風,怕是撐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