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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江畫眉這年紀(jì)放在這兒還真不算小了,再加上江畫眉的長相名聲以及家里沒個親眷長輩的,所以外面的人自從江畫眉過了十五歲開始就不斷有人說她以后肯定嫁不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
江河:祁哥你可得好好感謝我【仰頭叉腰
祁云:...然而并不是那么想謝你啊。
第13章 干活
江畫眉沒料到江河會說這樣的話,頓時愣在當(dāng)場,不過回過神之后卻是轉(zhuǎn)身叉腰兇巴巴的朝這廝吼了一回,“這些事是你個小屁孩兒操心的么?趕緊回屋吃飯,簡直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信不信我抽你啊!”
江河翻著眼很不給面子的嘁了一聲,而后轉(zhuǎn)身彎腰重新將咸菜疙瘩端了起來,“不信,而且咱們家也沒瓦讓我揭啊。”
說罷甩著兩條瘦巴巴的腿邁過門檻進了堂屋,態(tài)度之碉堡氣得江畫眉倒抽一大口氣,第無數(shù)次暗下決心要好好收拾這廝一回。
可惜跟往常一樣,下決心時有多狠忘得就有多快,到底還是沒能抽這小子哪怕半回。
“姐,我是說真的,祁哥脾氣好長得也好,還有學(xué)問,咱們村兒多少人瞄準(zhǔn)了他啊,咱們現(xiàn)在就要先下手為強!”
吃飯的時候江河還忍不住“苦口婆心”的勸說,氣得江畫眉放下筷子揪著弟弟的耳朵轉(zhuǎn)了好幾個頻道。
江河擰著脖子哎喲喲的叫喚,下保證再也不敢了,江畫眉這才心滿意足的敲著飯碗讓他快點兒吃飯。
不過江河下保證認錯越快,忘得也越快,這一點兩姐弟不愧是一個媽生的,格外相似。
等拯救了自己耳朵,江河心里打定主意要幫自家姐姐撈月亮。
嗯,啥叫撈月亮?
不是那個什么“近水樓臺先得月”么,江河在村小學(xué)教室外窗臺下聽見某個老師說的,那時候不明白為啥要摘月亮,現(xiàn)在才明白到底是啥意思。
不過江河覺得自己沒辦法上天摘月亮,所以還是學(xué)那個啥猴子一樣去水里撈月亮,正好。
蜀地這邊水田不算少,加上水源不缺土壤也算肥沃,哪怕是位置教高的地方也能做成旱田。
所謂的旱田就是種水稻之前就是土,能種一季的其他莊稼,等到該種水稻的時候就用水泵抽水進去,再趕著耕牛把硬邦邦的土給犁了敲碎,泡一泡等泥巴軟了就能插秧了。
水田多,可干活的人也不少。
別的村兒祁云不了解,不過水月村的村民干活兒卻也沒幾個偷奸耍滑的,主要也是老村長管得好,插秧的活兒一個大隊的人干了約莫十來天就差不多了。
祁云跟周國安也從一開始的拔秧苗到后面被安排著去挑秧苗。
祁云腦袋聰明,甩秧苗的手藝不過是看了兩回就很是精確了,他扔的秧苗基本上插秧人撅著屁股邊退邊插,最后精準(zhǔn)在多一握左右,叫幾個插秧的漢子好一頓夸。
還說祁云有種地的天賦,讓祁云好好干,惹得不遠處也在插秧的江畫眉憋笑不已。
祁云也是無奈,不過還是很謙虛的感謝了幾位漢子的贊美夸獎,并且表示自己一定好好干,爭取來年也能插秧掙十個工分。
這理想挺接地氣的,不過也實在,讓漢子們對祁云這瘦巴巴弱不禁風(fēng)的小子也生出不少好感。
一握也就是一只手手掌握的量,捏在手心里要轉(zhuǎn)移很是方便,不必費心費力的去自己往后面甩。
祁云腦袋好使,周國安一身力氣正好用,兩人很快就混上了八個工分的工天。
吳麗是女生自然還是在拔秧苗,張紅軍原本眼紅工分,可真被安排來挑秧苗,半天沒到的功夫就受不住了。
祁云他們都挑了十好幾個來回了偏他四五個來回都沒挑完,老村長自然不樂意讓他在這里混工分,只笑著表示照顧新人,讓張紅軍回去繼續(xù)拔秧苗去了。
照顧新人,可祁云他們倆也是新人,這個照顧就多少有些“扶弱”的意味了,可張紅軍自己也受不住,心里再氣臉上再臊也沒辦法,只能悶聲回了之前拔秧苗的那個組。
跟他一個組的另一個女知青自然是好一番安慰,兩人說說笑笑的漸漸也就安生了。
拔秧苗腰受不住,挑秧苗肩膀受不住,不過祁云再難受也沒說什么,畢竟現(xiàn)在他們已經(jīng)到了這種地步,除了盡快讓身體去適應(yīng)這種生活以外,是再沒有別的法子的。
人在無法改變自己現(xiàn)狀的時候還不如放棄過多的牢騷埋怨,盡快讓自己去轉(zhuǎn)變適應(yīng),只安靜蟄伏,等待能夠改變環(huán)境的契機。
如今是一九七三年的初夏,恢復(fù)高考是一九七七年,中間再艱難也就四年的時間,祁云準(zhǔn)備等有機會了先去鎮(zhèn)上找找看能不能找齊高中的教科書。
雖然他聰明,可對這會兒的知識點還是有些陌生,要是等過兩年再去找,怕是更難找到書了,聽說去年鎮(zhèn)上的高中就已經(jīng)被取消了,現(xiàn)在只有小學(xué)跟初中。
插完秧之后又是收豆子,一大群人分批次的上山埋首在一塊塊被分割開的地里拔豆苗,有的人負責(zé)把成捆的豆苗挑回去,山下又有老人婦女在曬場翻曬捶打,把容易出來的豆子先打出來。
等到傍晚收豆苗的時候下面就鋪了一層黃燦燦的豆子了,收了的豆苗第二天第三天照舊抱出來邊曬邊捶,力求豆苗上每一個豆莢子都能被捶打兩回,將里面裹著的豆子都給捶出來。
不過饒是如此,豆苗里還是有少許的豆子,豆苗被分去馬鵬那邊。
照顧牛馬的人就會在用鍘刀剁碎豆苗前坐在小凳子上一株一株苗子的翻找,一天也能找出一碗兩碗的豆子,收起來逢年過節(jié)的剛好能拿去換兩塊豆腐加餐,或是留著過年下鍋炒了給孩子們當(dāng)零嘴兒。
日子忙忙碌碌的,祁云也跟周國安漸漸熟悉起了這樣的生活,不過聽老鄉(xiāng)們說春耕這一波農(nóng)忙還算好的,等秋收農(nóng)忙才真是累人,即便是種地的老把式都要被折騰得瘦脫了形。
整理紅薯藤的時候祁云他們跟江畫眉分到了一個組,五個人負責(zé)一塊兒地。
蜀地這邊因為地勢以及植被的限制,讓田地都分成一小塊一小塊的,不像平原地區(qū)一塊地就是十幾畝幾十畝的連接在一起。
村長把他們分在一個組也是有緣由的,村里人不喜歡江家兩姐弟這事兒老村長肯定是知道的,這倆孩子雖然一個長得不正經(jīng)一個性子混不吝的討人嫌。
可老村長人老了,看人也不像以前年輕那會兒膚淺了,知道這兩個孩子性子是好的。
以前同村的人不愿意跟兩姐弟接觸,稍稍有幾個人愿意接觸吧,之后肯定要被人傳閑話傳得受不了自行疏遠,老村長也不能硬逼著人干啥,只能在安排活兒的時候盡量讓江畫眉跟村里那幾個不愛說閑話的人一個組。
這段時間祁云周國安兩人跟江家姐弟走得近,哪怕后面也有婆娘嚼舌根子這兩個知青也沒怪罪到江家姐弟身上,依舊該怎么樣還怎么樣,即便是在人前也毫不避諱。
眼看著有人真愿意跟江畫眉他們接觸,老村長也打探過,知道這兩小子是因為跟江河交好才走得近的,并不像外面?zhèn)鞯拈e話那樣是因為江畫眉,老村長這才將幾人安排到一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