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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有三三兩兩的人路過,男男女女都不由得將視線徘徊在少女身上,不過都很好的掩藏著眼底的羨慕或垂涎,為了表現自己的高尚純潔,于是這些人在被其他人注意到的時候紛紛不約而同露出對少女不屑一顧的表情。
祁云從來不認為什么“xx時代的人最淳樸”“yy地區的人最善良”這類另類“地圖炮”多有道理。
武俠小說里有句用到爛俗的話,那就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祁云覺得很對。
人喜歡群居,于是他們建造了部落國家然后世界,可他們也因擁有世界上最復雜的感情而有別于其他動物。
而也是這一點,讓他們在沒有外部威脅的時候就喜歡自己搞斗爭,或許這是因為他們的動物本能基因在促使他們不能因為安樂的環境生活就讓智力武力退化?
當然,這一點只是祁云無聊時的胡亂琢磨而已。祁云雖然對于江畫眉沒什么特別的感覺,可也無礙他在欣賞一番少女的外在美貌之余自娛自樂般的總結一下人性。
江畫眉發現祁云的視線,兩人視線相對之后祁云淺笑著朝對方點了點頭,江畫眉心頭一跳,眉頭緊皺的抿著唇垂眸沒有回應。
周國安卻是已經咧嘴笑著朝跟在江畫眉身后的江河揮了揮手,“小河你來了?今天下午你跟我們一組干活吧,大哥罩著你!”
江河一張黑瘦的小臉上一雙眼睛頓時一亮,顯然是想答應了,不過最后關頭還是記著要去小心翼翼的瞅自家剽悍老姐的臉色。
江畫眉歪頭無奈一笑,抬手將手掌搭在弟弟腦袋上,然后抬頭朝周國安打了聲招呼,“那我弟弟就拜托你照顧一下了。”
這兩人一個十幾歲一個才幾歲,居然能真的玩到一處去,江畫眉也是很難以相信的。
不過江畫眉從小到大不知受到了多少人的白眼,小時候還要看人臉色才能討口飯養活自己跟弟弟,可以說對人的情緒變化是很敏感的。
中午雖然江畫眉一路都沒跟周國安祁云兩人有過多交流,但是也沒從兩人身上感受到什么惡意。
不過中午也就算了,畢竟那會兒只有他們四個人,可現在祁云跟周國安當著這么多人都毫不避諱的跟他們兩姐弟接觸,江畫眉心里還是有點觸動的。
看著弟弟聽到她的話頓時就露出的笑,江畫眉抿嘴翹了翹唇角拍了下江河的后腦勺,“去吧,好好干活,別叫人有話說。”
他們兩姐弟因為媽媽的關系很不受人待見,也就是因為前幾年鬧得厲害的時候她帶著弟弟偷偷去跪在地上求了村長爺爺。
再加上那個媽也死得夠及時,要不然找不到交zz任務的人時怕是他們兩姐弟都要被掛上牌子拉去接受改造。
現在眼看著日子越來越穩定了,弟弟也越來越大了,江畫眉不可能還是讓江河像小時候一樣跟村里其他人幾乎沒有任何融洽相處。
江畫眉還想著等錢攢夠了今年秋天就送弟弟去上學呢,現在讓江河跟這兩個目前還沒對他們露出惡意的知青接觸也有好處。
作者有話要說:
祁云默默插兜歪頭,覺得這姑娘笑起來挺好看的。
江畫眉:關你球事噢,你不是對我沒啥感覺嘛,走開點兒好狗不擋路。
祁云:...我又不是狗,所以擋路也沒事。
——“扔到田里頭切”中的“切”是“去”的意思,一種四川習慣性的尾音兒,不過每個地方都不一樣,像是我老家那邊就沒有,隔壁市卻是。
問朋友去不去玩就會說“切不切嗨嘛”,當初第一次聽見還沒聽懂。
“隆憨包”就是“傻子”的意思,跟瓜娃子差不多,娼婦是農村婦女很喜歡用來罵人的,不過現在大家都明白這個詞匯有多侮辱人,所以年紀在三十以下的人基本不會罵了。
第12章 娶祁哥回家吧
上午收工的時候祁云他們打直了腰就跟要斷了似的,好不容易休息了一個中午再下田,那腰桿子一彎,跟翻來覆去的折斷又打直似的,痛得周國安都齜牙咧嘴的嘶嘶直抽氣兒。
江河在一片嘿嘿的笑,滿臉幸災樂禍的樣兒叫人看了就忍不住心生不喜,不過嘴上說的卻全然是另一回事,“一會兒下工了我去幫你要點兒藥酒過來,晚上睡覺前使勁兒擦上,睡一覺起來就會舒服多了。”
這會兒酒可是稀罕玩意兒,哪怕是那最便宜的勾兌酒水也不是誰都能舍得花錢去買的。
江河能去要點兒酒給周國安還是因為那個人泡藥酒的藥底子是當年從江畫眉他們家拿去的,那里面的藥可是還有一棵野參的,江畫眉兩姐弟時不時就要去藥點藥酒回來。
那家人也舍不得真個就把藥底子還給兩姐弟,索性兩姐弟也不是經常去倒,那家人也就默認了,要不然鬧騰起來可就不好看了,也不是誰都能像江畫眉那樣豁得出臉皮子去給人看笑話。
江畫眉小時候就明白若是自己不能站起來就只能等著人用腳底板子糟踐,所以才幾歲的時候就敢跟全村兒欺負她的大人小孩兒正面剛,即便是遇見打不過的大孩子江畫眉也是被打得頭破血流都要認準了一個對手咬著一口肉不撒嘴。
久而久之大家就都知道江家的那個江畫眉是個狠心的,若是惹了她,肉都能給你咬掉一塊。
這個名聲也讓后來江畫眉保護弟弟的時候輕松了很多,長大之后性子剽悍潑辣些,江畫眉在村里也算是能夠頂門立戶的過日子了。
雖然偶爾也會遇見像是中午菜園子被人破壞的事兒,不過江畫眉雖然中午罵是罵得厲害,其實根本就沒真就生多大氣,主要還是罵給人看的,要不然江畫眉也不能邊扯著嗓子罵人邊跟弟弟一起忙活午飯。
周國安也是個性子糙的,本著你對我好我就對你好的原則跟江河嘀嘀咕咕說了許多話,有說城里生活的,有說學校生活的,也有說在從懷城那邊過來火車上所見所聞的。
江河從小去過的最遠的地兒就是鎮上,連大卡車都只看到過兩回,聽周國安說著這些話,一時間震撼自然頗多。
就跟同古人談飛機,同現代人談全息光腦似的,竟是覺得這些東西跟幻想中的一般。
不過周國安既然說是有,那肯定是有的,江河頓時對外面的世界生出一種向往跟新奇,希望能有機會出去親眼看一看。
“要是以后能考大學了,你好好讀書考大學就能走出去了。”
周國安三觀端正性子開朗,對于江河說的想去大城市這個想法并不嗤笑,反而很是長輩摸樣的給予了建議以及鼓勵。
一旁淘青跟吳麗說著話,沒聽見周國安這邊嘀咕的話,要不然說不得又是一番黯然。
祁云倒是聽見了,不過心里默默一算,高考恢復的日子也不遠了,因此心情毫無起伏的照常同旁邊的老鄉說笑。
收到幾瓶腌菜以及一布袋做枕心用的谷殼,自然是要跟那幾位嬸子多嘮嘮嗑感謝感謝。
張紅軍似乎已經打定主意要跟那三個老知青抱團了,上午過去搭了腔中午再下田就跟終于找到組織似的滿臉神采。
一直到傍晚收工的時候,張紅軍就回了趟祁云他們住的這邊把自己的東西收拾收拾全帶去了知青點,說是要跟那些人住一起共同進步。
事實上是那邊的老知青表示那邊有單獨的灶房,若是張紅軍信得過他們,就每頓拿出點糧食來,到時候給了多少糧食就給他做出多少飯食,丁點不會貪墨他的。
張紅軍想著自己在這邊又沒有單獨的水缸鐵鍋灶臺之類的,不方便且不多說,最主要的是若是要留在這邊單獨開火就意味著他需要在下工之后砍柴挑水做飯洗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