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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落又趕緊行了個大禮。倒不是說顧白棠事務(wù)繁忙地位高貴,而是此事牽扯鄔叢蓮,按理來說顧白棠應(yīng)該回避才是。溫玉話一問出口,就后悔了。執(zhí)法宮掌管西城刑法,顧白棠身為執(zhí)法宮大弟子前提人審問是天經(jīng)地義。即便是有什么事,執(zhí)法宮大長老自由安排。
“溫師弟。”顧白棠還禮,“有勞了。”摸出令牌,是要問溫玉要人。
溫玉尚有疑慮,卓溪年上前一步道,“溫師兄是有什么疑慮?莫非要我?guī)煾盖皝聿拍芴崛耍俊?
溫玉連忙笑道:“卓師弟說笑了。只是朱師姐剛剛醒來,神魂尚不安穩(wěn),若要提人審問,只怕太過匆忙。不如這樣,待我去請示掌教,請諸位長老來司儀院進行觀審,溫玉也好從旁協(xié)助。”
顧白棠道:“可是我大師伯的意思,朱師姐她本就是我執(zhí)法宮人,此事隸屬執(zhí)法宮管理,應(yīng)由執(zhí)法宮私下審查。”
溫玉有些為難,但又不敢跟顧白棠卓溪年這二人正面扛,遂道:“那好吧,二位師兄請隨我來。”
安魂閣內(nèi),安魂香絲絲縷縷,一女子立于房中,倩影幽幽,容顏白皙。她眼波飄渺,猶如一川煙波浩渺。
見了顧白棠和卓溪年,先是微微一愣,接著便俯身見禮。
“見過大師兄,二師兄。”
“碧石?你可好些了么?”卓溪年驚喜喚道,想來他與此女平日里更加熟悉。
朱碧石頷首點了點頭,“有勞卓師兄掛念,我已無礙了。”
此女一言一行,并無異常。
卓溪年與顧白棠暗中對視了一眼,上前一步笑道:“那便好,師父知道你醒了,特意讓我和大師兄來接你。他老人家惦念你,你該回去看看。”
“是,有勞兩位師兄了。”
當晚,全西城的人都知道朱碧石被顧白棠和卓溪年帶回了執(zhí)法宮,又沒有公開審問,也沒有個說法。
第二日,執(zhí)法宮正式貼出公告,說朱碧石只是修行時從一座小山峰上跌落下來,并不是什么邪靈作祟。
至于那傳說中的鄔叢蓮奪舍一說,公告上提都沒提,擺明了是無稽之談。
“嘿,你說這執(zhí)法宮搞什么名堂?弄的西城人心惶惶,也不給個說法。鄔叢蓮的事情還沒說清楚,朱師姐就這樣被接回去,難道執(zhí)法宮有心藏私不成?”
西城南苑山古劍書閣內(nèi),傅遠鳴和姜夙興負責(zé)整理閣中書籍。
這古劍書閣共有九層,內(nèi)有藏書數(shù)以千百萬計,數(shù)不勝數(shù)。兩人被派到此處,整整十日,也不過是剛剛將這書閣中的灰層打掃了一遍。
姜夙興翻開一本《洪荒原經(jīng)》的封皮,悠然道:“什么魂現(xiàn)、奪舍,從頭到尾,都不過是流言傳說罷了。都是弟子們在暗中猜測,如今既然執(zhí)法宮公開宣稱一切無事,那便是無事了。”
“你還真相信啊?我反正是不信。鄔長老的死本來就疑點重重,高層們欲蓋彌彰,只會讓人越加猜測。”
“猜測就猜測吧,在過兩月,人們也就將此事忘了。”姜夙興一笑,轉(zhuǎn)身上了九層塔樓的第八層。
這一層陳列放置的是各種古神物器具,雖說是神物,但因為種種緣由,現(xiàn)在都只不過是破銅爛鐵一堆。倒是有一個說法,有緣人若來相見,這些器具才能真正化為神物。譬如姜夙興的伏羲琴,除了在他手中能奏出蕩平天下的絕唱,旁人拿去,甚至不能撥動一個音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