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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昏暗下來,村子里不像是城里,即便是到了夜里,也依舊是燈火通明的。
此時的村子,只隱約有附近的幾戶人家是亮著光的,其他的地方則都是昏暗一片的。
沈玉柔走在前面,她的步速不快,因為這邊路不好走不說,還看不清路。
而張明遠則緩步跟在她身后,如閑庭散步一般,他是軍人,從十六歲參軍因為身體素質(zhì)極好,所以直接被錄入到特種兵部隊里面,進行的軍事訓(xùn)練,十幾年來,都是在最危險的地方蹚著,所以這種鄉(xiāng)間小路對于他來說,完全不算什么。
張明遠看著前方不遠處纖細的身影,不由得想起來以往的回憶來。
他比沈玉柔大六歲,沈玉柔出生的時候,他已經(jīng)到了記事的年紀,沈玉柔從小就長得特別的嬌小玲瓏,各自小小的,手也小小的,整個人都小巧的不行。
就算是在同齡的女孩兒之中,沈玉柔都是最小最可愛的那一個,她性子軟不怎么愛說話,但是手上做活的時候卻很是利索。
他一直都喜歡帶著她玩,聽到她軟軟的叫他“明遠哥哥”,他就恨不得摘月亮送給她。
等到他十六歲的時候,沈玉柔才十一歲,性子越發(fā)沉默起來,聽到他不上學要去當兵的消息,整個人僵硬在那兒,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
她沒有哭,甚至村里其他的幾個愛慕他的姑娘哭了,但是沈玉柔也沒有哭,只在他走的時候,給他準備了個書包,書包里放著一些玩意和吃的,當時他就想:等他賺錢了能耐了,就回來娶她。
去了部隊之后,人真的不能把自己當人,你得把自己當成畜生,才能從那些艱苦的訓(xùn)練項目里面活過來。
最初的時候也苦,是不同于做農(nóng)活的辛苦,即便是他也覺得很難熬,好在跟他一個隊伍的,都是村子里選□□的人才,在這方面都忍了下來。
在特種兵部隊待了幾年,整個人進行的封閉式訓(xùn)練,他沒回過家,閑暇的時間都拿來念書了,他爹給他寫了信,雖然不是他爹親手寫的,而是村子里的學生代勞的,說的就是沈家閨女學習多好多好。
他當時就覺得,當兵了也不能不學習。
其實在部隊里多得是能人,他見的太多了。
就說他的頂頭上司,訓(xùn)練的時候從來沒有說過一聲苦,告過一聲累,每天都在埋頭訓(xùn)練,到了晚上還要學習到大半晚上。
人家不是村子里出來的窮人,人家爹是煤礦廠老板,家里的錢少說也上億,是真正的富二代。
但是,他的那位上司就是以富二代的身子,在軍中熬出來了,十八歲就成為了最年輕的外交官,跟著部隊一起去了越南,越南話說的十分順溜。
到了二十三歲的時候,官職已經(jīng)很高,因為腿腳受傷才從前線退了下來,到了后方在休假的時候請了幾個輔導(dǎo)老師,從初中的書本開始教起,一直教到了大學,也就用了一年多的時間,然后當年就考上了本地的名牌大學研究生,人家的文憑只有高中水準,但是就是考上了研究生。
一年半研究生畢業(yè)考上博士,三年博士畢業(yè),六篇論文全部是a級等級,在學校成為了一個風云神話。
他當時就覺得備受鼓舞,從此也跟著上學學習,他的腦子不笨,花了兩年考上了研究生,因為任務(wù)繁重,學習的時間不多,所以用了三年才寫完了研究生論文。
他沒打算考博士,就跟著上司一起賺點小錢,在閑暇的時候跑業(yè)務(wù),幾年下來再全國的幾個大城市都買了房,身上的存款少說也有幾百萬,等到這個時候,他才有了底氣,敢來娶他心中的女人,即便是她生了孩子,他也要她,只要有心,沒有什么是辦不成的。
張明遠給自己鼓勁,其實心底還是沒有底,不然也不會這么鼓勵自己。
沈玉柔不知道在什么時候已經(jīng)停下了腳步,她就站在小溪邊上,這里沒有外人,村子里的人都在過節(jié),而因為小溪溪水清澈,波光粼粼的,所以這里的環(huán)境還算是亮堂。
張明遠站在她身后不遠處,抿了抿嘴唇,還是不知道說什么好。
沈玉柔轉(zhuǎn)過頭來看著他,說道:“張明遠……”她實在是不太習慣叫他哥哥,便直呼了他的名字。
她頓了頓,繼續(xù)說道:“對不起,我還是那句老話,我暫時沒有結(jié)婚的打算,我現(xiàn)在也有能力賺錢養(yǎng)活自己,養(yǎng)活我這個家,所以結(jié)婚找老公就完全沒有必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