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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導人愣了一下,腦子清醒過來,喜道,“救援的?”
秘書點頭,領導人匆匆趕去總指揮部,里面傳出一片松口氣的聲音。各偏遠城鎮傳來畫面,遙見一艘飛舟駛來,懸空停泊。想必,知道華夏修士存在的人都不陌生。
然而,飛舟甲板上一片愁云慘淡。
一大早被靈舟運來的外門弟子們,剛跟沒見過市面的村漢一樣摸著船體參觀,冷靜下澎湃的心。
往船下張望。
一個被單獨拎出來的弟子,扒著欄桿,瞪圓眼睛,望著底下扎堆的野獸,雙腿發軟。
“……我、我、我、我、我?就我一個人下去?!”
弟子的掙扎沒持續太久,被巨蜥蜴咬著衣服往下一拋。
等人掉到野獸堆里,巨蜥蜴張嘴咬斷繩子,本想攀著繩子爬回舟上的弟子臉一垮,生無可戀跌落在地。
野獸們盯著從天而降的食物,驚奇片刻,目光幽幽,磨牙霍霍。
弟子的“絕望”感染到總指揮部,領導人望著飛舟連衣袖都不揮一下,瀟灑遠去,喜色頓消。
飛舟風馳電摯,轉眼便把受襲的各隔離帶轉了一圈,甲板上五十人,下餃子一樣,一個通路口扔一個。
要不要這么寒酸!
“他們搞什么?”
哆哆嗦嗦站起來的弟子們,同樣心里罵娘。戰戰兢兢望著四周,野獸包圍過來,不等弟子們抱頭鼠竄,遠方傳來震耳欲聾的低聲嘶吼,回蕩上空,驚得臨近居民渾身一顫,連網外野獸都僵了僵。
有了巨蜥蜴的震懾,弟子們生命無虞,抖著手繪制血印,一次次朝野獸撲去,摔倒的樣子五花八門,狼狽慘狀絲毫不像救援人員。
領導人心里納悶,卻見野獸們停止了攻擊,只在網外戲耍“救援人員”。
與此同時,蕭衍得到消息。理事會傳出新的內容:《陸會長帶人“借地練兵”》
亞南諸小國領導人接到秘書來洽談租借“場地”費用的電話時,同網友一樣懵逼。
趁火打劫說不攻自破。
自覺被耍了一回的唐迪斯尼“呵呵”冷笑,當晚便與雄主國護衛軍隊長友好會面,翌日,雄主國軍人訓練翻倍,力求在下周把華夏那幫孱弱的弟子們打得滿地找牙,里子面子全都丟盡。
第77章 論周一見
飛舟懸浮空中巡視周邊四個小國,哪處靈獸稍有異動, 巨蜥蜴便爬上甲板, 嘶吼一聲。
陸寒霜臨風而立, 望著下方,弟子們糊了滿手血, 被暴躁的野獸追得東躲西藏,鳥飛猴跳。
蕭衍在旁, 望見野獸徘徊不散,時時撩動隔離網后武裝軍人的神經,問道, “它們為什么襲擊城鎮?復仇?發情期?救助同類?”
陸寒霜啟唇, 吐出十分寡淡無趣的兩個字:
“貪嘴。”
蕭衍愕然,略一思索, 周圍城鎮關于動物入城偷吃的新聞屢見不鮮, 所以,“它們只是想打劫點食物?”
陸寒霜點頭, “不過是靈智初開, 無法掌控天賦技能, 能力暴走,元素溢出體外, 有組織有規模, 才顯得來勢洶洶。”
“那你怎么……”
“不用食物打發走它們?”陸寒霜回眸, 眸光流轉掃過蕭衍,弄得人心尖一顫, 才悠然轉開。
“待它們吃飽喝足,便會有些懶洋洋。現下正好,長途奔襲、饑腸轆轆,食物近在眼前卻橫遭阻攔,正是最有兇性的時候。”
陸寒霜竟還怕弟子們被揍得不夠狠,蕭衍難得生出惻隱之心,朝下望去。
弟子們每每試圖結印,都被揍得鼻青臉腫。
不抗揍的暈倒在野獸堆里,不等遭遇踐踏,巨蜥蜴便不情不愿咧嘴放聲威嚇,蕭衍降下飛舟,接人上來喂兩顆補血提神的藥,清醒過來氣都沒喘勻,再次被毫不留情拎著往下扔。
弟子欲哭無淚,腫著一張看不清原形的豬頭臉,想說點什么,對上陸寒霜回首射來的目光,閉上嘴捂著撲通狂跳的心口又跳下去了。
蕭衍掃視一圈,注意到某處獸群中一個渾身腱子肉的中年男人。
陸寒霜同樣注意到那個身強體壯極為抗揍的弟子。
“這人倒是透徹。”即使有巨蜥蜴的震懾,弟子們面對豺狼虎豹時仍控制不住恐懼。中年男人一開始便沒有刻意避開猛獸,從他渾身顫栗可知,并非不怕,卻能克制住趨利避害的本能,越過更加“溫和無害”的小動物,直直沖向獸群中一只渾身冒火的雄獅。
被燒得皮開肉綻,都只是在地上翻滾幾圈,越挫越勇。
蕭衍對他還有印象,畢竟是他用干活清單坑的第一個人。“以前是一個網絡男主播,借著直播干苦力的名頭出賣男色,算比較有頭腦。還以為這種善于走捷徑的人,肯定吃不了上山修行的苦,沒想到能一呆好幾年,只可惜,沒有什么修煉天賦。”
“姓名?”
“王三槍。”
王三槍忍著痛,咬牙爬起來,渾身皮膚已經焦黑,他能聞到自己烤肉香,作嘔感涌上喉嚨,被他囫圇吞下。
狠狠閉上眼,回憶昨夜睡前一遍遍默記的血印。
當他再次睜開眼,眸中厲光可比對面的野獸,幽深的,藏著深深的執拗。
王三槍,名字取自他“命硬”的父親,槍決時給了三下才肯咽氣。他母親是個受害者,若不是打胎有危險,他大概會被弄死在娘胎。生于塵埃,多虧周遭的冷嘲熱諷,讓他比常人活得更現實更功利。當他為用小聰明榨取金錢而感到厭倦時,一個神奇事物打開了一扇窗戶:
修仙。